我拿起碗筷,终于还是吃了起来。
向翎像是松了口气,也不动筷,只是静静看着我,那双凤眸已褪去傲意,转为沉稳幽深,只有望向我时可以窥得当年的“向翎”。
他可能也有不甘吧。
用完膳,我接过他递来的帕子,心中通了气——向翎顶多说话难听,算不上欠我什么,昔日种种不过是少年人之间的玩笑罢了。
我叹了口气,道:“向翎,三年之约和婚约都算我失约,你也不必再念,我现在已经想起了一切,也记得你在秘境事后为我说的话,过往皆如浮云,也就都罢了吧。”
料想从前的向翎定会吼道“谁替你说话了,闵清,不要自作多情”,结果他只是定定看着我,道:“闵清,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我一怔:“什么?”
他抬眼:“你明明想说向府内是我羞辱在先,想说山门外是我弃你不顾,你可以骂,亦可打我,但闵清……”
向翎眼中凝起失望之意,“你偏偏要与我如此疏离?”
张了张口,我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变了许多。”
“我没有。”向翎抓住我的手腕,“昨日山门前你也说了,昔日枫月院可鉴,那夜你没忘,我也没忘,从前你气我颇多,一贯喜欢口蜜腹剑之人,如今我想对你好,你为何又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想甩开他:“你不是气我偏要张开腿给别人上吗?是啊,和我纠缠的人太多了,我就是喜欢口蜜腹剑之人,至少他们说话好听,能让我开心,但是你不会!”
向翎的拳捏得噼啪作响:“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不开心吗?”
我否认:“不,但我们已——”
“一个不字就足够了。”向翎打断我,目光灼灼,“我从小要什么便有什么,爱而不得才知珍贵,闵清,你等着,无论你有几个人我都不会放弃。”
他面色凌厉,隐隐可窥得家主尊气,话语带着宣誓主权的意味。
在床上说喜欢的是他,说不介意是人还是狐的是他,兴冲冲写了婚书的人也是他,原来他的大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
“你是喜欢我的。”向翎一手轻压下我的手腕,渐渐凑近,语气笃定,“闵清,你喜欢我。”
呼吸渐渐近了,那张唇分外晃眼,我瞥见向翎的鼻梁、眼梢与眼下那颗浅色泪痣,我有一瞬间短暂的失神,刚想推他,却见向翎背后一记灵力击来,千钧一发之际,我顾不上多想,瞬间将他推出,眼见那灵力暴力冲出,于自己胸前炸开。
向翎目眦欲裂:“闵清——!”
结果这灵击刚到胸前却嘭地散了,灵力消散,幻化成一只小狐狸,那狐狸怀中抱着酒坛子,火红尾尖微微蜷起,轻抿酒香,双眼餍足,俏皮可爱。
我睁大双眼,看着它在我指尖绕了个圈,随即消去,向翎倏地起身来看我是否受伤,确认无事后他拔剑转身对准来人。
向翎面上浮现恼意,道:“容澹,灵盟之事是你有求于我,此时你还这般作态?!”
“他喜不喜你是他的事。”大门轰然打开,容澹白裾不动,“但此处是鹤銮殿,我不喜你。”
向翎微眯双眼:“你既要他跪,又不愿帮他,为何还要装模作样?”
容澹面色微沉,说道:“与你无关,滚出去。”
场面混乱,我一时不知道该震惊于容澹会说“滚”还是向翎想战他,那边,容澹五指微动,白色罡风环绕,金光渐涨,向翎双眼眯起,手中灵力聚拢,竟是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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