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散,嘴唇嚅嗫着,我侧耳,她喉中却发出嘶嘶声,嘴角流下鲜血,显然已是濒死。我来不及多想,催动灵力一拍,继而从喉中逼出妖血一滴渡入她口中。
一炷香后,女子面上血色渐起,呼吸重续。待她睁开眼,我松了口气,问道:“容瑛,你在邪境中遇到何事?为何此次秘境之行损失惨重?”
容瑛看我片刻,竟是呜呜地哭了起来:“…邪境不过修仙弟子心底执念,又如何畏惧,真正从中作梗的另有其人。”
待她情绪渐缓,才道,“我们确实在境中遇到了邪物,但一行人联手,最终将其逼退。师兄师姐们皆受了伤,正调息时,一人突然暴起伤人。哥哥等人侥幸躲过,而大多数入境者死于境中,再难醒来。”
我心头一震,符意洲邪念被梦貘控制,分至一千余处,在秘境内只能伤人,却不能至死,原来真正浑水摸鱼的另有其人。
我问道:“你可有看清他的长相?”
容瑛摇头,道:“不曾,只记得那人身着黑篷,看不清面容。”
正欲再问,身后传来一声“瑛瑛”,我心知容云已至,便拍拍容瑛的肩,道:“此事出去后再与少君说一遍。”
容云快步流星,抓着妹妹小臂道:“瑛瑛,你怎么样了?”在发现容瑛除肉体之伤外,脉象平稳,灵力畅通,容云不经轻轻咦了一声
容瑛按下他的手,缓声道:“是这位公子救了我。”
容云目光揣揣,看我片刻,最终凝重道:“多谢闵公子。”
我不为所动,不想再计较从前之事:“无妨。”便转身欲走。
“闵公子。”容云拉住我,“救小妹之命一事在下无以为报,若有吩咐,容某悉听遵从。”说着居然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个头。
我回头看了看他,道:“你在邪境可有与那黑衣人交手?”
容云面色沉沉:“有,但那人身手诡谲,下手皆是残影,看不清路数,甚至连使刀使剑都难以分辨,我与他贴身交手后侥幸逃脱。不过……”他语气一顿,“在被他震出幻境前,我用尽全身灵力,向他武器灌入一股灵息。”
我道:“若他在你面前,你催动灵力后他武器便会大亮。”
容云点头,又说:“是,不过我与小妹共修剑籍,需共催灵力。”
闻言,我心道幸好即使救下了容瑛,否则此事死无对证。
容瑛:“若他是入境者,那出境后便可当少君的面与他对峙,但如今景况诡异,洞穴有上千余处,无人知晓龙麟到底在何处。”
天锁囚回忆再次浮现,我心中一痛,强压下涩意,道:“我知道,随我来。”
天锁囚,锁天之囚,一千七八七十七处洞穴各锁着龙子邪念,众佛看守,意为镇压。所有入境者苦苦寻找,孰不知符意洲拔下的逆鳞在最简单,亦是最想不到的地方。
因为那是我亲眼目睹的场面。
一路走出漆黑穴道,容云容瑛在身后低语着,而我心如乱麻,脑海中一会是麒麟,一会是幻境不见踪迹的向翎,一会是虞情和容澹的面庞,一会又是符意洲跪在石像前的模样。
走到石坛,四周空无一人,容瑛纤眉蹙起,问道:“闵哥哥,你说龙麟在此处?”
“是。”我俯下身子,从大佛剑痕凌乱掌下钻入其中。容云紧随其后,好奇打量坐莲佛像。复行数百米,我们穿过十几具石像,头顶被石块阴霾掩盖。
所有佛像的庇荫下,一具与我等高的小像隐于众佛之中,他双眼灵动,衣裾飘逸,微垂九尾的狐毛逼真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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