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吹雨在振,发出声声叮咛,如泣如诉,我狠下心,不再看他一眼,唇畔,符意洲吻了上来,分外温暖。
一月后。
荭雨递上茶,道:“小郡主今日身子犯懒,恐是不能来了。”我随意嗯了一声,翻着手上的书,今日是书堂春假,龙盈不来也是意料之中。
距离开天庭近一个月了,那日我回到龙族,发觉龙盈已从不懂事的少女出落成了郡主模样,她未曾大叫,但眼角的红和嚅嗫的唇还是暴露出几分久别的悲。
荭雨礼后退下,我一人静坐在书塾中,听窗外落叶的噗噗声,生活安逸至极,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确认无人后,我张望片刻,摸出符意洲的玉佩,打开书库。光线昏暗,红木书架整齐排列,我拿起一本末端的古书,接着上次读了下去。
“……九尾狐,天地神兽也,诞于盘古开天之时,聚天下妖力,掌溯仙镜。其九尾抵九命,九死亦可生,而负预知力,为梦主。九尾狐梦苍生大事,预前世今生,为不可多得之兽。”
我疑惑道:“掌溯仙镜?可溯仙镜不是龙族至宝吗?”乍一想,我又觉出几分不对劲来,古书中九尾狐预知之力与溯仙镜确实有几分相似,反而是龙族的妙笔生花之术完全不似镜力。
再向下读,书中写道:“世间存唤醒九尾狐预知之法,其一,狐者以仙、魔、妖三力覆灵盘,清晨修炼,即循序渐进;其二,饮至纯之血,得至净之泪,即解印,成九尾狐仙。”
至纯之血、至净之泪分别是何物?待要再看,书后却写起了麒麟、白虎等神兽。叹了口气,我放回古书,正摸向其他书籍,却敏锐捕捉到脚步声。
瞬息之间,我拔剑挥身向后,定睛一看,眼前却是一名少年。他双眼黑白分明,五官清隽,唇微微勾着,略比我高上些许,小声道:“清清?”
我喝道:“禁书古阁,非特许不得入内,你是如何进来的?”话虽如此,我心中忐忑不已——我得符意洲令牌入内,此事无人知晓,更是不合规矩,只能先发制人来问他。
他居然有些伤心:“你不认识我了?”
见我不答,眼前少年消失了,一只小黑兽出现在脚边,麒麟拱着我的小腿,撒娇般说道:“清清,清清,我想你啦。”
我松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心中感慨万千:“好久不见。”如今世事变迁,物是人非,我离去许久,龙盈沉稳,小碧内敛,却未想到他一点都没变。想起过去一月未曾见他,我道:“十殿下,前些日子可是有事外出?”
“……”麒麟眼中暗了暗,答道,“是有些事。”
见他不愿多提,我便知趣不再问。见我认出他,麒麟又变回人身,拉着我的手固执道:“不必再叫我十殿下,我不认可当日狻猊做法,也不会将你嫁给向翎,如今龙族世态大变,我也不再是龙族之人了。”
听他这话,隐约透出几分兄弟阋墙的意味。我强压下心中讶异,问:“那你可有人名?”
龙、凤由父母各赐一名,但麒麟摇头道:“我并无母。”
想到我的娘亲也走得早,我心中软了软,安慰着环住他的肩,轻拍道:“没事的,你可以为自己取名。”
麒麟黏黏糊糊的蹭着我,脸颊贴上我的脖颈,嗅我身上的气味。不知为何,他脑袋耸动着,几次碰到我的耳垂,引起一片酥麻。
我向后缩了缩,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眼神微动,面上毫无波澜,声音却很是委屈:“清清,你为我取名可好?”
赐名乃大事,需翻阅古籍,查字意,我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方才古书的字迹跃入我的脑海,我脱口而出:“你无父无母,生于混沌的应许之地,长于桉树下,不如,你就叫应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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