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澹眼波微动,纵然没说什么,还是挥手令众人退下。待清了场,我道:“我不知龙族与天庭会在何时攻打临云崖,胜败乃常事,但你万万不可杀向翎。”
他面上流露出一丝意外,显是没料到我会知晓:“狻猊告诉你的?”
“不。”我抬眼,对上容澹视线,“我在预知梦中得知。”
容澹神色透出几分凝重:“你已彻底觉醒预知之力?”
想到书中提及“至纯之血,至净之泪”的解印法,我摇了摇头:“未曾,我也一知半解,但现在多少能看到一星半点的梦。”
容澹道:“静心,别被它影响。”
我等了片刻,见他不言,哑然道:“这就是你要说的全部话了?”
他盯我身上吻痕看了片刻,说:“我已说过,我无话可说。”说罢,容澹从我手中抽出手臂,拂袖离去,转身就要上轿。
“等等,容澹!”我急急喊道,“不要杀向翎!此事涉及三界生息!”
帷帘被勾起一角,湛蓝水色雾帘之下,容澹施舍般露出一半的脸,尽是冷峻:“你应求我不杀狻猊。”
“什么……”我愣了一瞬,闻言抬手便用吹雨挥去,心中气急。锵声传来,横雪银光大盛,于虚空中架住双生剑。帷帘落下,车内,容澹道:“闵清,若你承认让我不杀向翎只是为了三界苍生,那我便不杀他。”
剑气荡开,却未伤我分毫。吹雨回到腰间,而横雪散着杀气,执意恪守在车窗前,不让我靠近半步。
这一刻仿佛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我能说的只有沉默。过了许久,容澹道:“我知道了。”
灵力催动仙车驾起,我追在后面喊道:“容澹——”
水色帷帘被风吹起一角,离去之际,他留我一眼,轻声道:“闵清,日后你便是天界司命,与我再无师徒之谊。”
云珑门外,我独自看着天庭仙车远去,心如刀割。
次日,我跟着符意洲潜进了书阁,欲打听临云崖之役的安排。
香炉烟雾缭绕,书案上堆满奏书,符意洲一手摁着额心,一手提着毛笔,口中道:“大婚时三皇子应下了临云崖的管辖权,如今应是属于龙族的,容川提议在临云崖开战既攻凤族,又损了龙族,倒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碧水翻看卷轴:“容云来信说得不错,临云崖地势险恶,多为湍流瀑布,水气极盛,最能压制凤族。”
符意洲沉吟片刻,毛笔在宣纸上渗出片墨渍,旁边老臣见他默不作声,催促道:“此战必打,也只能如此。”
另一人踌躇道:“但如今临云崖地势特别,不但连结人界与九重天之地,还牵连混沌新地——魔族勾当之处,若我们执意要打,不知那魔祖……?”
“叛逃天界的虞情?”符意洲轻声道,“太岁星君与魔女之子,他修魔必成定局,玉帝早该料到。只是他与天庭有怨在身,与我龙族毫无瓜葛,无需在意。”
小碧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符意洲摇摇头,良久,他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最终草书一勾,落下个黑黢黢的“批”。
符意洲起身,撂下笔,郑重道:“凤族旧皇已逝,新皇登基,三皇子向翎必将成为凤皇。如今凤族野心日益增长,屡屡在边境挑起祸端,已不再局限于所属领地。更有甚者,来书中反复挑衅天界司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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