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和秘境内你骗我这么多次,现在还想让我不计前嫌,恭贺你封魔?”我也不看他,避开他递过来的酒杯,转身便想走,“虞情,若不是我受你心头血制约,如今又有要事办,无法破局,我定不会与你多说一句话。”
他脸上分毫不见腆然,饶有兴致道:“你还真是有趣。”
我不愿再便,抬脚便走。刚欲走出亭子,眼前却骤然一黑,眩晕感袭来,整个人毫无预兆便倒了下去。下一刻,一双手将我稳稳抱住了,虞情道:“只是被取心头血,居然还想讹上?”
我头晕眼花,心突突地跳,说不出话,只能比着手势。虞情见状脸色一变,以二指探我胸、颈、腹,再摸经脉,凝重道:“灵盘空虚,灵脉流滞,血气不足,你新封司命,究竟用了多少灵力去预知?”
我摇头,口中发出呢喃,他以右耳贴近我的脸颊,发现无法听清胡言后,终是叹了口气,一把打横抱起我:“就算天锁囚内欠你的。”
远处,他向云螭殿掌事宫女荭雨点了下头,头梳双髻的丫头笑了笑,行了一礼,恭敬目送虞情残影消失在古亭。
待再醒来,映入眼帘是皮毛铺置的床褥。我好奇摸了摸身下,再看向身侧的垂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云螭殿内。慌张掀帘,我未见虞情,却听见他随意道:“天庭若打来,那就随他们打。此次只是龙族与天庭欲攻凤族,与我魔界无关,自然也不甚在意。”
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中带着忧虑:“尊主,若他们轻易打败了凤族,又攻到我们魔界来该怎么办?”
“不会。”虞情说得轻巧,“龙族与天庭积怨已深,难再结盟。”
我头顶看不见的耳朵动了动,走向传来声音的地方,又听虞情道:“倒是若两败俱伤,我们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能杀几个便杀几个……”
尖细的声音带着雀跃:“尊主才是上上策——哎呦!”
“吵什么。”虞情不满,“里面还在睡,这么大声做什么?今夜把你烤了吃。”
烤了吃?我听说魔族茹毛饮血,却未想到竟是这般狠戾,再看去,书房内虞情一毛笔抵着书桌上的蚌壳,那大壳扭动着,贝缝流出些些海水来,哀嚎道:“尊主不要啊尊主——”
这竟是只蚌精!我屏息凝神,大开眼界。见我来了,虞情若无其事抽出毛笔,吩咐道:“磨墨,墨都稀了。”
蚌壳欢欢喜喜道了声:“是!”又一张一合转向我,好奇道,“这便是天界任命的司命闵清?听闻你是只狐狸精,不知实力如何,但确实如尊主说的那般漂亮,惊为天人!”
虞情竟和别人说我长得好看?
蚌壳想了半晌,似乎把能形容的词都说了,虞情却轻咳一声,按下他的壳,对我道:“那日我取了血后,你灵脉流滞,立刻就昏了。我魔族血海有至纯魔血,为魔族之人源源不断的魔息提供,让圣淮带你去,三日便可恢复。”
眼前的蚌精一变,瞬间成了与我个子相仿的男子。他身着布衣,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好奇地打量着我:“狐妖闵清?”
我退后半步,对虞情说道:“……你为何帮我?”
他笔下写写停停,头也不抬,只随口说道:“你若半死不活,下个月十五我怎么取心头血?”
我哑口无言,圣淮则恍然大悟,示意我道:“我带你去血海。”虞情眉毛动了动,蚌壳打量他的神色,立马改口道,“属下带您去魔族血海。”
他步出,阖门,直至我要离开,虞情从未将视线投于我,也未曾说半个字。就在大门合上,我道:“虞情,你宣纸都写完了,我很好奇你这半天究竟在乱写些什么东西?”
虞情这才有些恼意地看向我,我终是扳回一局,留下狡黠一笑,跟着圣淮翩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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