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他的手,虞情摁着我的虎牙,道:“果然是只嘴馋的狐狸,和刚认识那日一模一样。”
混沌新地本是杂草丛生,不见天日,唯山巅毗邻临云崖,地处天界、人界边际,可见一轮圆月。他拿了瓶小酒,躺到在草坪上,在月色下微眯着双眼。我嗅嗅他的气息,将尾巴缠在他手腕上打了个圈。
待东西吃完,吐完骨头,我酒也醒了,再看一旁的虞情反而是微醺,手架着脑袋,又逗逗我的下巴。微风拂过耳边,我蜷在自己爪尖,问出了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身为太岁星君之子,为何不在天庭好好待着?”
虞情问道:“那样有何好?”
我反唇道:“有何不好?”
他将双手枕于脑后,躺在山巅,望向天际残星,懒懒道:“你可知我的身世?”
云阁内,符意洲的话重上心头——虞情身为太岁星君与魔女之子,他修魔必成定局,玉帝早该料到。我心跳得突突快,面上不做表情,刻意避开他的视线,镇定道:“我不知。”
下一刻,我大声叫道:“你打我做什么?”
“装什么装?”虞情笑了一声,拍我脑袋的手转为抚摸,“我生母为混沌之地的人族,饱纳邪气,成了魔修。”
夜色中他的声音很低,“我在混沌出生,自幼不见天日,只在这山巅窥得一瞬天日,待成年之后,才得知他命不久矣,被人接回天庭。”
闻言,我心中触动。与他相同,我生时伴有不详双尾,被生父驱逐,成年之际,遇猞猁后九死一生,最终娘亲逝去,我孑然一身独上天界。
我又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去天庭?”
虞情字句简洁,说得随意:“为入天庭,他杀妻证道,得魔修内丹。此恨无绝期,我入天庭目的本就不纯。”
我心情复杂:“原来你从开始便想到了重回混沌这一日。”
“是。”虞情道,“若非天庭,我又如何成为魔祖?”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心中有几分难受,用头蹭蹭他的手,道了自己的身世。言毕,我说:“若战事不断,混沌之地的乱象只会越来越多,横贯三界,最终妖魔再难有立足之地。”
虞情道:“此番话你应该去和容澹、狻猊说。”
“我为妖,你为魔,你我出生相似,他们不会比你懂我。”我道,“此次临云崖战事因龙族、天庭起,我必会尽力平息。只是若魔族插手,战火必将撩至混沌,卷起万千风浪。”
我看着他的双眼,道,“虞情,临云崖之役,你可否不插手?”
虞情眼神冷了几分:“战火从不因魔族而起,也不因由我魔族休战。天界三足自古纷争不断,若我一统天界,即可避免混沌乱象,又有何不好?”
我道:“可你无法避免战争中波及的族人——”
“那又如何。”虞情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若魔修总要被天界的狗踩在脚下,不如让我来颠覆。若一人阻止,我便杀一人;万人阻止,我便杀万人。”
我静了一瞬,道:“百年来,你的族人不断用魔息灌溉,日日培育,才有了血海。如今血海土地湿润,百草苍郁,所及之处俱是布满魔息,若战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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