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他默了一瞬,不再谈论,只道:“走吧,前方便是血海了。”
虞情叩着我的手,又替我披上了披风。毛绒氅领服帖地顺在脸颊边,他无意识地拨弄着,又以大拇指暧昧地蹭着我的唇。我笑笑,松开与他牵着我的手,转身轻松道:“走吧。”
虞情似乎想回握,最终还是跟在我身后:“你不是说若三界开战,会让万人沉沦,民不聊生?”
我道:“是。”
虞情冷笑:“三年间,天庭来打魔界两次,魔界已是民不聊生了。”
大门缓缓打开,杂乱、混沌的魔息蔓延,我踏上第一块土地,突觉这片地原先湿润,现在寸寸干涸,再无半点茂盛。仔细看去,这土块裂缝中蜿蜒流着血红的水,闻起来略腥,曲曲绕绕看似血管。我僵住,觉得呼吸不畅,问道:“……昔日魔族的药田,现在真的变成了血流成河的海?”
虞情阔步走去:“是,昔日血海能种万物,现在只剩下你种的血灵芝了。”
复行一段距离,无边药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血海,血气猩红,不断翻滚咆哮,令人作呕。远处中央隐约可见一块沾染着血红的巨石,几点红黑小物附着,灵株盖着帽檐,赫然是血灵芝。
骇人魔息从中流出,虞情单手下压,道:“散。”血海从喧嚣归于沉寂,我松了口气,又听他道,“这海中有多少血,容澹就杀了我魔族多少人,闵清,你如今想让我不计较,我该怎么与族人交待?”
触目惊心,我心中只剩下这四个字。良久,我问:“他竟敢直接下魔界杀人?”
“走火入魔,杀障已深,他现在就是个疯子。”虞情冷哼,“提剑便砍,谁也不认,我将他捅了个对穿才把天庭大军逼回去。”
容澹杀障与情障相连,我原以为他只是对我,没想到竟走火入魔如此之深。我吸了口气,裹紧外衣,心道若想破他的杀障,那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容澹死,二是我死。
我轻声道:“之前的话我收回。”
“无妨,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天庭那群道貌岸然的东西。”虞情转身离去,“能否说服我并不重要,造成三界混乱的另有其人。容澹入障已深,命不久矣,无论须弥山之战打不打,他都必死无疑。”
他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早点亲手杀了他。”
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踩着他留下的脚印。不知走到了何处,只觉天地渺茫,我与他身处雪山,大雪纷扬,白浪翻滚,山脉连绵不断,天地遥遥无际,世界银装素裹,浑然一线。我心中惊叹魔界还有这般景色,问道:“天界三足鼎立,他为何不去招惹龙凤二族,偏偏来战魔界?”
虞情道:“他们修行天道,认为天道至高无上,魔性本恶。容澹对外宣称是我刻意挑拨各族关系,造成洪荒混乱,上古神兽失踪,借着这个幌子,他下魔界找我寻人。”
他微微眯起双眼,一把掐住我的下颚,逼得我抬起头直视他:“你说容澹是为了你口中可笑的爱来寻你,还是就此找个借口,从此清扫魔修,扫清三界?”
仙君无情,虞情此番话刻骨至极,但却真实。
我不知道。我咬牙,一把扯过虞情的衣领,一字一句道:“容澹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想让我摆平各族矛盾,又想将我留在身边。虞情,我不管这是不是爱,但你想要我。”
闻言,他眼中浓郁的黑浮出猩红,瞳如蛇竖起,呼吸也重了几分。虞情危险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就地斩杀或是吞吃入腹,他向下移动右手,慢慢加重力度,直至我喉间被紧紧缩着,再难呼吸。最后几丝空气被夺走,我不甘示弱地看着他,他猛地松开手,掐着我的脖子,狠狠吻着我,直到将我的唇咬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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