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羽小鸟似乎知道眼前这人嫌自己难看,气冲冲地叫了一声,浑身毛都耷了,用屁股对着姚黄。
姚黄抱着话本子,倒是没耽误跟鸟置气,嘴都撇了下去。
谢苏用指尖蹭了蹭小鸟的脑袋,用树枝嫩草在院子里给它搭了个窝。
他将小鸟放进窝里,看到被自己搁在一旁的牧神剑,顿了顿,又转头向姚黄道:“师尊……此刻在镜湖吗?”
“自然。”
谢苏又道:“师尊知道我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姚黄心想,怎么三年过去,这对师徒还是一样的别扭。
他抱着话本转身就走,闲闲地说道:“说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咱们两个在这里说了什么,只怕他一直都听着呢。”
镜湖小筑。
庭院内,古树下,明无应正低头看着水镜中姚黄走出半月小湖,谢苏立在原地,好似有些失神。
听到姚黄这句话,明无应伸手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踱步走了出去。
在他身后,那水镜好似被风吹起涟漪,将镜中人的面容温柔隐去,渐渐变幻,又变成了一张朴实无华的石桌。
姚黄走后,谢苏低头默了一瞬,拿起牧神剑,也走出了院子。
半月小湖的兰草被姚黄侍弄得很好,微风之中兰香细细,染上谢苏的衣摆。
竹林如海,碧影深深。
谢苏一路穿行,豁然开朗处,镜湖铺陈眼前。
仍是水平如镜,倒映着天上悠悠白云。
小船泊在水上,似乎是在等他一样。
谢苏握着牧神剑,用力太过,只觉得剑鞘硌在掌心。
三年时间,好像只是弹指一挥间。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还与旧日记忆中一模一样。
谢苏在人间时,偶然听人说起“近乡情怯”四个字。他没有来历,没有故乡,永州城的谢府,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牢笼。
可是此刻他身在小船之上,驶过着水天一色的镜湖,看着湖心小筑离自己越来越近,无师自通地懂了,近乡情怯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令他心中泛起波澜的,不是那一片湖心小筑。
是里面的那个人。
小船轻轻到岸,谢苏行至陆上,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向前走去。
他初来蓬莱的时候,见到明无应,是来还剑。
今日他来到镜湖小筑,还是来还剑。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那时候他背负牧神剑,连三十丈远的路也走不出去。到了今时今日,算是勉强可以使用这柄天下第一的神兵。
也亏得那时在溟海上,明无应只是将牧神剑送到他手边。
若是明无应自己来到他面前,谢苏觉得自己或许会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周围的人和事都忘了。
也亏得有牧神剑做借口,自己才能这样若无其事地来到镜湖小筑。
谢苏走上曲折游廊,连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希望这条游廊再长一点,还是再短一点。
见到明无应,他又应该说什么呢?
缃色帷幔无风自动,在游廊上飘飘悠悠的。
谢苏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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