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求的是改换新天之后,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谢苏心道,师尊要毁天门阵,却从未打算等此阵毁去之后,自己来做这天下的主人,国师如此谋算,可是把师尊看得小了。
他问道:“师尊觉得,国师是如何知道天门阵的事情?”
明无应似意有所指,笑道:“童老头儿在世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知道的事情或许比我还要多些。”
谢苏却知道童碧山成为天清观的观主,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他被册封为国师,也是陈朝上一代国君下的旨意。
明无应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陈朝这几个小皇帝个个短命,却守着一个高寿的国师,世人会怎么想?这天下岂不是要姓童了?他既然有大神通,怎么皇帝要死的时候,他就救不得么?”
他这几句话几乎已经揭明了,天清观雄踞帝京,真正做主的是国师,就连皇帝也不过只是他的傀儡。
明无应神色淡淡:“我猜,天清观从来就没有什么祖师,从以前到现在,每一任观主其实都是他,换几具皮囊而已,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坐忘台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溅得水面无数破碎涟漪。
谢苏收回思绪,见数名天清观的弟子走上来,各捧着精致古朴的茶具,行动之间有种稳妥的风度。
国师笑容慈和:“敝观这一盏清茶,在金陵城中倒算是小有名气。”
弟子们跪坐一边,烧水煎茶,不多时便有茶香飘过来,芬芳甘醇,沁人心脾。
那位知昼真人跪坐在国师身侧,先前那焦头烂额的神色稍稍减去,却仍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捧了一杯白水到国师手边。
明无应笑问道:“国师自己不饮茶吗?”
国师摆摆手道:“年纪老迈,晚上睡觉也越来越少了,饮不得酽茶了。”
他微微侧身,去接知昼手中的瓷杯。可那知昼真人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将一只茶杯捏得死紧,连骨节都泛了白。
也不知道他一走神,手底下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竟是生生将一只瓷杯给捏碎了,恰逢国师伸手去接,指间顷刻被碎瓷割开一个口子。
鲜血滴在坐席之上,知昼如梦方醒,立刻叩首于国师脚边,颤声道:“是弟子不小心,还请国师责罚!”
国师微微笑道:“不是你不小心,是你的心思还在别的事情上。我离去之时,将观中事务暂交予你,你觉得自己出了大纰漏,是不是?”
知昼俯地良久,这才抬起头来,向明无应和谢苏投去一眼,重又低下头,模样极是自责。
谢苏记得自己与明无应混在那些修士之间进入天清观时,是与知昼见过面的。
他匆匆一眼扫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若非国师忽然返回观中,怕是等谢苏和明无应走了,他也茫然无知。
明面上说起来,是明无应贵为蓬莱之主,天清观实在慢待。
可他们两人用此种手段混入天清观,显然别有所图,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知昼唯恐一天一夜过去,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早已无法挽回,是以心神不宁。
这局面倒是有趣得很,明无应被国师拆穿身份,那是一点羞赧也没有的,照样坦然自若。
国师也表现得若无其事,这位知昼真人却是个钻牛角尖儿的性子,只觉得自己辜负了国师的嘱托,自责懊悔,一至于此。
明无应淡淡地看了知昼一眼,说道:“此来观中,还真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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