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廊之下一道灰雾般的禁制,却瞧不见里面是何景象。
醉月楼的侍者脸上戴着的是一模一样的白色面具,只将上半张脸遮住,面具上泛着珍珠般的色泽,右脸则有红色芍药花的徽记。
而他们提供给客人的面具则是琳琅满目,谢苏随手拿了两个,将其中一个放到明无应手里。
明无应执着那面具一看,似笑非笑般附在谢苏耳边,低声道:“你是故意拿了两个一样的吗?”
谢苏低头看自己手中的面具,黑色素面,无甚装饰,转而将面具扣在脸上
“比你那时候戴的那个好看多了。”
面具的嘴唇处只开了一道薄薄的口子,令谢苏说话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明无应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谢苏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率先走入那道灰雾禁制。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就从灰雾里面穿了出来,身边还有其他鱼贯而入的客人。
而这道禁制还有隔绝声音的效果,醉月楼内歌吟舞乐,到处都是嘈杂人声,从外面却是听不到的。
今夜汇聚于此的宾客,大半是为了一睹花魁娘子的芳容,此刻正翘首以待。
而这醉月楼中也有不少术法痕迹,从里面看去,第二层似乎隐于雾中,唯有一道楼梯通下来,铺着华丽的红绸。
一楼却是营造得如一座清丽庭院一般,假山拱桥,芳花绿植,雾气蒸腾,湿润的石板路光可鉴人,又开凿出一道浅浅水渠,弯弯曲曲流经各桌,水上浮着许多小小漆杯,里面盛的不是酒,却是红色芍药花。
想来这红芍是醉月楼的徽记,谢苏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可他等了一等,明无应却始终没有从那道灰雾中走出来。
面具之下,谢苏微微蹙眉,不觉向那道禁制靠近了半步,又等了片刻,见灰雾中走出许多人,都不是明无应。
身旁传来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
“你是第一次来吧?醉月楼中八个方位,共有八道门,宴饮,听曲,还有……各自不同,从这禁制里走进去,未必是从哪一道门出来。若你有同行之人,嘿嘿,听我一句话,在这醉月楼中,有时或许是相遇不到才好。”
说话的人就坐在离谢苏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握着酒杯,眼神朦胧,大有醉意。
谢苏心知是自己方才犹疑,这才露了端倪,又听此人话中似乎有别的意思,看他一眼,淡淡道:“怎么说?”
那人自斟自饮,暧昧一笑:“大家来这醉月楼是来找乐子的,你若是……或是他……之时,撞见了岂不是尴尬,哈哈哈!”
他语调轻浮油滑,话中的意思十分下流,又醉眼朦胧说道自己是来看花魁的,问谢苏是来醉月楼做什么。
未等谢苏作答,此人便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不知等花魁现身之时,他能不能清醒过来。
谢苏心知明无应必是被这道禁制送入了别处,偌大一个醉月楼,到处都是宾客,想要相遇,实为不易。
他伸手拢了拢腕上的白玉玲铛,还是打算暂时不动,又寻了个侍者,说自己是来买那种可以治愈桃花疫的仙药的。
楼中有许多人是为那仙药而来,侍者了然地点点头,态度恭敬非常,为谢苏指了一条路,又给了他一朵红芍簪在衣襟之上。
原来这醉月楼还是黑市中最大的牙行,凡是能想到的所有东西,没有在这里寻不到的,售物者众,价高者得。
襟上的红芍则是记认,以示自己是要往拍卖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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