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北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
他没有资格评判，只是想看看基地首领的态度。
首领笑了一下：“当初没有这个规定时，基地几次试图收容污染度超标的污染者，他们都为基地立过大功，但他们彻底被污染成为污秽物的时候，他们又亲手杀戮起这些曾经被他们保护过的人。”
“这个提案也是我最先发出的，当时遭到了全体污染者的抗议，只要是污染者就会有污染度超标的那一天，所以他们集体罢工，为了给自己未来一个保障，污染者一旦罢工，刚开始建设的基地一下子瘫痪了，很多普通人也站在污染者的角度一起帮忙抗议。”
温北眨了眨眼：“然后呢？”
首领：“不巧的是抗议的第天，一名污染度超过九十五的污染者轻信了一种传闻可以降低污染度的不明肉类，他自己在家中煮汤吃掉后发生了严重污染，直接变成了污秽物。”
“在他家附近的一所孤儿院刚建好没几天，当天几十个小孩和个工作人员都被他咬死了，鲜血和碎肉几乎涂满整个孤儿院的墙壁。”
温北沉默了片刻，哪怕看不到现场，光是想象，都能感觉到那种绝望。
首领：“那孤儿院在建成的当天，为了激励这些失去父母的小孩，特意邀请了那名污染者去表演了强大的异能，他扮演了一次超级英雄，向孩子们承诺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基地。”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说了。
温北也贴心的没有继续问下去，房间内气氛开始变得沉重。
之后的事情就发生了完全不一样的反转，普通人占着基地大多数，他们游街抗议，要求要让污染者和普通人分开居住，有些家里亲人好友是污染者的，会站在大街上突然和他们打起来，守序军一天要处理几十次这样的纠纷。
污秽者这个对于污染者来说侮辱性极大的词语也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有些过激的普通人觉得，污染者和污秽物之间几乎没有区别，变成污秽物只是早晚的事情。
导致了污染者和普通人的矛盾突然被激化。
基地内的人类关系一度被恶化，甚至连最基础的建设都进行不下去了，污染者不愿意和普通人一起干活，普通人也不敢和他们讲话。
最后远行者的提案还是通过了。
两个人默默喝着茶，谁也没有再开口。
等到给温北重新续上一杯的时候，首领缓缓道:“你知道第一批单纯因为污染度超标的远行者有谁吗？”
温北抬眸看他，微微摇头。
“我的亲弟弟。”
温北的眼睛睁大几分，带着几分怔愣。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首领看到了他的反应，放下茶杯:“抱歉，话题一直这么沉重。”
温北:“不，我来就是想听这个的。”
他想知道基地首领关于污染度的看法，现在看起来，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背负得还要多。
首领站起来，走到他前面:“所以你的旅馆，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他说这句话时猛的激动了起来，手都有些发抖。
“人老了，就容易贪心……我想要的是，旅馆的存在能够真正结束这场没有尽头的远行者计划。”首领紧紧盯着温北，想看他的反应。
旅馆的存在实在是太重要了，他急切想要辨认，温北到底是敌是友。
温北终于露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巧了，我也有野心。”
…
温北和首领聊了很久，直到夜色都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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