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丝丝冒寒气。
薛芳草都有些惊讶,没想到章二河居然敢吼陈金花,转念又觉得讽刺,要是早有这气魄哪有今天。
当着人面被吼的陈金花颜面无存,当下滚出眼泪,可没人理她。
章二河对薛芳草说:“你能来,谢谢,老四心里准高兴,他知道对不起你和孩子。”
薛芳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领着两个孩子过去看章四海。
涕泗横流的陈金花立在原地,尴尬的要死,受不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奚落嘲笑目光,捂着脸跑回房间。
房间里,章思甜正坐在床头吃糖,陈金花没让她出去,给了她一把糖让她在屋里自己吃。
“妈妈。”
陈金花抱住女儿,眼泪默默往下淌:“甜甜,妈只有你了,妈只剩下你了。”
老四没了,老五联系不上,老二明显离了心,她们娘儿俩往后这日子可怎么办。一种难言的恐慌袭上心头,紧紧攥住陈金花的心脏。
很快,恐慌成真。
葬礼之后,章二河把章二伯几个长辈请来,提出要分家。家里的房子他只要两间,生下五间都归陈金花,自留地只要自己那一份,至于养老,一年给一百二十斤粮食。
陈金花如遭五雷轰顶,不敢置信瞪着章二河,“分家!你居然要跟我分家,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妹妹还这么小!”
“四十出头,村里这年纪的都在干活,都能养得活自己。五洋每个月给你寄五块钱,四海葬礼用了六十二块钱,之前用了三十,赔偿金你还剩两百,加上五洋汇给四海的一百,一共是三百块钱。我每年给一百二十斤粮食。你的日子比村里绝大多数人都过得好。”
可帐不是这么算的,家里没个男人算什么,陈金花不把儿子放心上,却知道过日子不能没有儿子,就说那些砍柴劈柴的重活,总得有人干吧,还有自留地的田谁种。
“我不答应。”陈金花卖惨,“老四没了,老五在外头,我身边就你这一个儿子了,你怎么能不管我,你妹妹才六岁,你怎么能狠心不管。”
章二河声音闷闷的,“答应不答应,我都这样。”
陈金花泪如雨下,“老二,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章二河盯着陈金花的眼睛,“是你逼死了老四,你知道老四死之前那晚上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咱妈,心太狠!”
陈金花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整个人趔趄了一步。
“分了吧,四十出头,又不老,有手有脚,有钱有地,怎么就活不了了。倒是老二,再跟着你过,过不上好日子。”章二伯叹了一声,老二可算是看明白他妈这个人,可代价太惨了。老四啊老四,才二十五岁呢,大小伙子一个,就这么没了。
之前恨这侄子窝囊,现在章二伯却是疼,心口疼得慌,那么大个小伙子,一转眼就没了。老二不能再出事了,再让陈金花拘着,别看陈金花现在悔得跟什么似的,好像要改好了,狗改不了吃屎,她装不了太久,早晚得现原形,老二跟着她会被活活累死憋屈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