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血污,将他翻了个面。
沙曼云干干净净地看着,他的双刀没有收起,用刀尖微弱得拍打恭俭良的脸,问道:“温呢?”
恭俭良咬住下唇,他闭上眼睛。
他不想去想为什么,身上流淌的血,扎进的刀片,断裂的骨头,让他清楚战胜沙曼云最少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不是放弃,而是想着寻找最佳的机会和眼前这个雌虫同归于尽。
恭俭良蠕动下嘴唇。
沙曼云道:“你骂我。”
恭俭良闭上嘴,不说话。
沙曼云道:“我会一点简单的唇语。”
恭俭良真不觉得眼前人是幻象了。他觉得幻象中的沙曼云智商比自己还高,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他平复下心情,用手胡乱拨开额头上的碎发,“我是你的孩子。”
“哦。”
沙曼云的反应一如既往地冷淡,他继续问,“温呢?”
似乎害怕面前这个傻子听不懂,沙曼云强调道:“你雄父呢?”
“他死了。”
“他死了?”沙曼云反问道:“谁杀了他?”
“不知道。”恭俭良确实不知道。他诚实的回答,恶劣地笑起来,“是不是很失望。你没有杀死他,你根本没有杀死雄父——你想要杀死雄父的欲望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你现在也就是我脑子里投影出来的幻影。你早就……”
沙曼云拔刀,斩。
他难得聒噪一回的雄子腹部破开一个口子。
“哦。”沙曼云道:“吵死了。”
他用刀钉住恭俭良的大腿,神奇地没有继续下手,反而按住亲子的脉搏,默念计数。
“你在干嘛。不准碰我,不准碰我……雄父雄父啊啊啊雄父雄父。”
“实验。”沙曼云理顺逻辑,眼睛直视前方,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你说,我是你的幻象。接下来就有三种可能。”
一、他的雄子死了,他还活着。他得到了新生,幻象说虚假。
二、他的雄子死了,他也死了。幻象说真实,需要对他的雄子实施急救。
沙曼云掐着脉搏计数。他的意识告诉他,自己还活着。可事实是,他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一切生理上的“活着”。只能依靠眼前雄子的脉搏算数,确保以这种诡异的形式活下来。
可是,活下来又要做什么呢?
沙曼云不明白,他也不清楚,直至看见自己身边崩溃的雄子。
他懂了。
温格尔已经死了。没关系,让眼前这个除了性别一无是处的雄子生,继续生,一直生到有个孩子像温格尔为止。
“你结婚了吗?”沙曼云罕见地关心起来这一点。
恭俭良显然不乐意配合这一点,破口大骂,“关你屁事。你就是个幻觉!你早八百年就死了!”
沙曼云一听,就知道他结婚了。
理由很简单,温格尔绝对不会教小孩说这种粗鲁的话。自己的雄子一定是结婚后,被外面的雌虫带坏了。
“生了吗?”
恭俭良闭嘴,怒而不谈。
沙曼云一看,就知道他生了。
理由很简单。这孩子像他,眼睛里就有着强烈的杀人欲望。沙曼云自他出生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不喜欢这个和自己相似,未来可能会和自己抢着杀死温格尔的孩子。
如今,闭口不谈。
怕是有了一个在乎的孩子,怕自己杀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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