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幼崽心里,这就是他认知中最好看的花。
“雄父。”小安静悄悄凑到雄父耳边说道:“我画了好多花,好多好多。好多春天。你要快点醒过来呀。”
他乖乖吃药,乖乖吃饭,看着那些雌虫给雄父吊水,给他准备漂亮得体的衣服,久违地抱起他。
“雄父。”
“嘘。雄父和你一起走。”抱着他的寄生体说道:“安静。我们的小雄虫要保持安静哦。”
拍卖是一个严肃的场合。
小安静看着雌虫们把雄父放在一张绒布桌子上,看着无数奇怪穿着的家伙在桌子边就座。他们高大魁梧或身体有缝合迹象,一个个肌肉隆起可怕而唬人。
“五十。”
“六十。”
“小气鬼。八十五。”
“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就八十五了。”
一声锤音落下。
看护小安静的寄生体捂住他的眼睛,“不要怕。不要怕。我们崽崽是好孩子,对不对。”
是的。我是好孩子。小安静这么想着,他听到一声尖锐的穿入声,接着是肉与骨头斩断的声音,雄父短促又癫狂的痛呼。
“不要——放开我——走开啊啊啊啊啊。好疼。不要不要。”
幼崽竭力睁大眼球,他的手开始乱抓,在几次报数和锤落之后,是布料摩擦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安静。安静——安静,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
是雄父。
是雄父在喊他。
小安静勉强透过指缝,在他扒拉的瞬间,寄生体忽然张开手指。他的脸在五指光影下,仿若困兽之窥。
涓涓的鲜血和失去四肢的雄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那头发花白,会抱着他给他讲故事,张着嘴,吐着血,被人抓住脖颈,从桌子的边缘拖拽回中心。
“下面就是重头戏了……起拍一百七。”
“一百八。”
“两百。”
“抠抠搜搜。两百五。”
“哈哈哈这个时候不出什么时候出呢?三百。”
寄生体的手指关上了。幼崽的面前是一片漆黑,在喧杂的叫喊声中,他听见咀嚼的声音,听不见雄父的呼喊声。
死掉了吗?
我也会死掉吧。
死掉——但是能够和雄父一起死掉,去往那个有春天的地方也不错——死掉只是再也不见,再也不出现而已。和雄父在一起没有什么可怕的。
“当时。和雄父一起呜呜。和雄父一起死掉就好了。”
他才不会和一个打人蛋一起,待在冰天雪地里,脸冻得僵紫。小雄虫安静哈哈气,寒冷让他前所未有的温暖,朦胧的白雾中他听见有人说话。
“恭俭良。时间不多了。裂缝快批过来了。”
“哦。”
“哇。车。真的有车!我还以为你和虫蛋的感应很弱呢。啊不对。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你们分开那么远都能感应到对方。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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