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仙尊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平静地答道:“我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自征战结束后就陪伴在持莲身边,直到最后一刻,临终前他亲手将神格赠与我,托付我向帝君致意,这才有了今日的青阳仙尊。”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君照拂我是看在持莲的面子上。故人余荫庇佑至今,而我却误打误撞给了你一个相同的名字,还阴差阳错地让你拜到了帝君门下。”
“原来如此。”迟莲道,“那么仙尊今日特地叫我来,说起这段往事,是有什么示下?”
“是要我现在立刻就改名,还是因为我触犯了那一位‘持莲’的忌讳,所以最好当场自刎,权当这个失误从没存在过?”
青阳仙尊笑容加深几分,仿佛在看着小孩子撒泼,摆了摆手,宽容地道:“早听人说你性烈如火,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不必说气话,没人会逼你做什么,万一弄出点闪失,反倒成了我的不是,我也没法和帝君交代。”
迟莲皱起了长眉,听他继续道:“你如今是帝君面前的红人,帝君护着你,究竟是有多少是出于对那一位不肯成仙的‘持莲’的遗憾,大概只有他自己知晓。但对于无知无觉的你而言,这种爱重究竟是福是祸,谁也说不好。”
“也许帝君永远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也许有一天他会找到与那位更加相似的仙人,把这份偏爱移到别人身上,到那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呢,迟莲?”
他这话说得颇有些掏心掏肺的意味,只是面上始终笑吟吟的,却不如他话里的意思诚恳。迟莲“哦”了一声:“所以这是仙尊作为过来人给我的警告吗?”
青阳仙尊挑眉,玩味地答道:“从眼下情势来看,你非要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不过你我之间最大的差别,应当是我从一开始就认清了现实吧。”
“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有帝君这样的靠山,持莲却仍然不肯成仙吗?”
迟莲稍微坐直身体,做足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曾托我转达给帝君一句话,”青阳仙尊等的就是这一刻,缓慢而清晰地说,“太上忘情,神仙修的是大道,而大道不容偏私,有所偏爱终究会有损道途。”
“他放弃飞升,成全了帝君的大道。这样的人,纵有一百个你我也无法替代,谁又敢罔顾他的意愿,冒着背负万世骂名的风险,毁伤了帝君万万年的道途?”
这一刻分明无人拔剑,可殿中的气氛却凝结如冰,充斥着箭在弦上、引而不发的杀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三声清脆的云板响,有仙侍在外隔门回报道:“仙尊,降霄宫显真仙君求见,说是奉了太微天尊钧令,来接迟莲仙君回去。”
青阳仙尊面上一僵,随即强自按捺住了,扬声答道:“知道了。”
他才刚说完偏爱不得久长,显真仙君转眼就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有些打脸。但迟莲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淡淡道:“既然帝君有召,那我便不多扰了,仙尊留步吧。”
青阳仙尊本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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