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
见他许久都没有应答,虞泽兮淡声问,语气平常,萧偌却莫名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皇上恕罪,臣方才走神了。”
虞泽兮神色温和,伸手帮他拨开碎发。
“你不答,朕便当你是已经同意了,最近仔细将养着身体,等到你病好了,朕带你去坤仪宫看看。”
坤仪宫既是皇后寝宫,也是帝后大婚的场所。
萧偌思绪混乱,不记得自己究竟有没有点头。
萧偌一直到清晨才总算睡去,梦里昏昏沉沉,再睁开眼时已是过了晌午。
屋内的虞泽兮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窗外是难得的好天气,明亮的阳光照进玉阶殿内,驱散了原本湿冷的空气。
“公子。”
就在萧偌发呆之时,铃冬匆忙跑进屋内,从怀里取出一张字条,压低了声音道。
“刚才有侍卫偷偷过来,是侯爷给您的回信。”
父亲那边的回信。
萧偌瞬间清醒,抬手展开字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小字。
…… 忠义两难全,无法可想,唯有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萧偌紧盯着眼前的小字,突然猜到父亲的用意,却又不敢相信,只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公子,侯爷是……”
“噤声,”萧偌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燃尽,“只当没有这件事,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
“嗯。”铃冬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忙不迭点头。
第26章
早上起身,将群仙贺寿图最后需要修补的部分改完,萧偌喝了晌午的汤药,独自坐在窗边发呆。
因为担心他吹了风,铃冬早早便将槛窗关严了,只能透过中间的隔纱隐隐望见伫立在庭院角落的银杏树。
秋风习习,来不及打扫的金黄叶片落了满地,正仿佛萧偌此刻惆怅纠结的心绪。
萧偌早就猜到父亲有可能会选择离开京城。
外界都以为宣宁侯只是由于姻亲的缘故,才会依附于岳家,却不知岳家除了对父亲有提携之恩,更有知遇之恩。
皇上有意推宣宁侯上位分化岳家势力,岳家与太后也许会因此对父亲生出忌惮,但萧偌清楚,父亲绝无可能让自己成为皇上制衡岳家与太后的筹码。
可反过来,若是让宣宁侯屈服于岳家,甚至与岳家联合起来一起对抗皇上,宣宁侯也万万无法做到。
在萧偌的印象里,父亲是个武人,忠君爱国的思想几乎深刻进骨子里,忠义不能两全,左右为难之下,逃跑便成了唯一仅剩下的出路。
萧家在京中没有其他族人,宣宁侯与小儿子萧行舟都有武艺在身,加上宣宁侯多年在上六军任职的经历,只要肯豁出去的话,带上一家人离开其实也并非难事。
萧偌忍不住苦笑,心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三年前出事他第一个想到便是逃出京城,而如今三年过去,父亲面对难题的反应同样也没有任何新意。
也许是马上便要离开的缘故,望着玉阶殿内的摆设,萧偌竟升起了一股名为不舍的情绪。
黑漆的床榻,镂空的屏风,摆在墙角上的花架,屋内大部分装饰都来自皇上的赏赐,刚刚喂完羊奶的幼狼正凑到萧偌的手边,哼唧着用脑袋蹭他的掌心。
望着床边那人曾经用过的桌案,萧偌忽地推开房门。
“明棋,皇上如今在何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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