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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打小儿生母吴氏便诫陆令从凡事谨言慎行,今日承秦淮春老板这个情已是破戒,他怕事后挨骂,也就没再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着这尊瘟神径直下楼去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陆令从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笔——京中哪个见了他不得赔着笑脸客套几句,那起王孙公子更是唯他是从,昭王殿下一呼百应,何时受过这样的冒犯。

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老天爷竟眷顾了素来运气不怎么好的他一次,没多久便让他扳回了这一城。

殿试与会试之间只隔月余,众多曾吃闭门羹的显贵们都眼巴巴儿地盯着那张金榜,盼着前三甲随便是谁都好,反正不要是谢竟。

虽然进士名义上是“天子门生”,但今上好武,于文赋诗书无甚造诣,故仍有臣子在旁辅弼,一同阅卷。

而当朝大儒张延张太傅,明明上了年纪眼神也不好,却一眼从几十份誊写过的试纸中扫到了宝贝。

本来一群十年寒窗的文人,时政策对说到底都是扯着古书纸上谈兵罢了,能有什么真知灼见。可张太傅不愧是张太傅,旁人阅卷是视事,他阅卷却是视人。

老人家拎着那薄薄一张纸,翻来覆去仔仔细细读了足有十数遍,颤颤巍巍地走到御前呈上,奏了八个字:

“书生骨相,将帅襟怀。”

除了糊名纸再瞧,不出所料仍是“谢竟”二字。殿上倒是无人有异议,一来这孩子的才情有目共睹,二来张延性子秉直,与谢翊除了同僚这一层关系之外再无交集,也不存在徇私舞弊的可能。

说起来,这将殿试卷纸重写一遍再批阅的规矩虽古已有之,但却多年不曾真正用过。原因很简单,应试的贡生下笔都是四平八稳的台阁体,放眼望去中规中矩,几乎挑不出差别。

可今年出了个恃才傲物的谢竟,一笔行云流水的去瑕体刚因为《西江吟》而红透了京城半边天,就算是殿试场上,也是行不更名坐不换字。监考官无奈,只好按旧制请文书把所有卷纸重新誊写一遍,再糊了名递上去。

只是不知名字尚好,知道名字才是犯了难——点他作探花是屈了他的才,点他作状元又浪费了他的脸。

最后还是天子拍板,说自太宗、高宗以降近百年,一直没有连中三元者,今时这刚舞象的少年可算得不世出的天才,自然配得起状元及第。

陆令从第二回见到谢竟,就在殿试放榜后没几日。他刚从吴氏处请安出来预备回府,正碰上进宫赴琼林宴的新科进士们沿永巷鱼贯而入。

而谢竟目不斜视走在最前端,一身绯罗圆领袍,长发高束,只余鬓角些许飞丝。少年穿朝服却也不嫌老成,反勾勒得他腰身挺拔,英气逼人。

陆令从只带了两个随从,一条路直来直去避无可避,与这一行人打了个照面儿。在前引路的是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钟兆,见了陆令从忙礼道:“参见殿下。”

尽管谢竟上次在秦淮春没拿正眼瞧陆令从,但因为“这位千金”而转身的那一瞬毕竟还是目光相接了。昭王这样的眉目,要让谢竟转脸就忘,也着实有点为难他。

故他在看到陆令从迎面而来时愣了片刻,听到钟兆叫出那声“殿下”时更是微怔。小谢公子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是怕得罪谁,只是嫌与天潢贵胄有口角是非,麻烦得紧。

所以当陆令从走至近前住步时,谢竟只略一迟疑,便果断地俯身深礼,在身后同年们诧异的目光中淡淡地说出:“日前冲撞,还请昭王殿下降罪。”

谢之无主动放低姿态,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而更让旁观者惊掉下巴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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