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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讲,嫁给昭王也不会比嫁给谢竟本人荣耀太多。

诚然,他这样的出身去配昭王,也还称得上是门当户对,但京中适龄千金不在少数,比如崔太尉家的长女就倾心于昭王多年,以至于数次贻误良配,闹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可陛下也不曾因为可怜这崔小姐而下旨赐婚。

一时揣测不断,人们乐于在茶余饭后用这些天家姻缘来打发时间。而昭王的拥趸者们、所谓的“土著派”,同样是抱定了刻薄、不怀好意却又难免好奇的态度来应对这位未来的“昭王妃”。

可谢竟却始终波澜不惊,闲言碎语吹进他耳中也权当无事发生,更不曾因为避嫌或是其他什么荒谬的理由把自己锁在谢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这人乍看上去薄情得很,随心所欲随性而为,似乎是没个定性,无论做什么事都有点兴致缺缺。

说他才气逼人,他其实并不常作诗文;说他精于音律,他也是想起来才碰一碰琴。可是他但凡一时兴起去做件什么事,就总能随随便便成了行家,一宵抵了旁人十年功。

毫无挑战性,连带着这些事情也就变得无趣起来。

所以当谢竟在同一座茶楼的同一个案几的同一张棋盘前被缠了整整一天后,京城名士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谢之无遇上对手了。

最开始谢竟只是被赐婚以来的一系列冗事弄得心烦,上街信步走走,当真仅是路过,听说里面有个下棋的摆了擂台独孤求败,就顺便进去瞧了瞧。

说是擂台,其实就是在茶楼雅间辟了一块地方落了张竹帘,“擂主”坐在帘后并不露面,只管指挥,自然有人替他去挪动棋盘上的云子。

据说此人在这座茶楼摆擂台已经有几年了,每月只在初一这日摆一天,过时不候,而且还有个特殊的习惯——一向执黑,将先手让给对面。

此举可谓相当托大,但架不住这几年京城内外高手来了又走,硬是没有一个能胜得过他的。又兼他从未以真容示众,就愈发神秘起来,也不乏猜测,说这可能是什么花白胡子一大把的市井隐士。

招揽生意的小二一见谢竟,立刻就看到了商机——这可是新科状元郎,又是最近流言的中心,倘若能在他们茶楼坐上一时半刻,还不知要招引多少贵人前来围观。

“‘大齐国手’设擂,公子不进来手谈几回合?”

不出所料,“大齐国手”这个听起来就很不可一世的称谓成功地吸引了谢竟的注意,引得他侧目:“谁封的?”

小二愣了一下,“呃”了一声,踯躅片刻还是很诚实地回答:“自封的。”

他自己也没料到,这一句竟引得素性淡淡的谢竟牵了牵嘴角,看不出是冷笑还是真心觉得有意思,总之等他反应过来时,小谢公子已经迈步进去了。

“几回合”是小二随口一说,他哪晓得状元郎有这样的好耐性,一谈能谈一整天。

谢竟是七窍玲珑心,少年人性子又有些急,以往对弈时一眼过去能看前前后后几十步,直把对面的人算得像被看了个光,自己就先乱了阵脚,因此总是速战速决,不会拖太久。

但是这一次他却是从茶楼早上开张到晚上谢客,一步不挪地在那里足足坐了一天,琢磨着同一盘棋。

自从随祖父学会对弈,他又是个过目不忘的,烂熟于心的棋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谢竟自问他还是头一次这样步步算步步变,每每落子至少也要思虑几炷香的时间。

而一旦沉下性子来,凝全副身心于指尖,他在一寸一寸、不动声色地透过这薄薄一层竹帘,勾勒着对面那个人。

乍看之下,出手莽撞跳脱,很有几分完全不属于弈者的不管不顾,可细细计较,却又发现豪气干云下藏着的都是暗流,涓滴成河无孔不入——是一切看通透之后才有胆放出的大手笔,看似兵行险招,实则事事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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