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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竟唇有些干涩,一方面是话讲多了,另一方面是风沙吹致。他抿一抿嘴,觉得好笑得很,这些事情三年前他闻所未闻,陆令从也一窍不通,虽然不到问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蠢话的地步,但说句“不知民生疾苦”,一点也不过分。

他们从前聊的那些“闲话”——毫不夸张地讲——就是些游冶闲趣、怡情悦性的玩意儿,绣花枕头一包草,摇摇欲坠。

更好笑的是他们过去曾把、并且如今仍不得不把“龙椅上坐着的人是谁”看作最重要的问题,一个滑稽虚伪、在温饱面前根本是狗屁的问题,但他们却十分可悲地深陷其中无力挣扎,因为生在帝王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命中根本没有“选择”这个选项。

陆令从没争过,谢竟也没争过,可如果真的是不争就能高枕无忧,他们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陆令从没有穿戴银甲。其实谢竟很少见他着戎装,三年前就算他再怎么出类拔萃,也到底是个没有实权的闲王,虽然已经在暗中筹谋组建虎师,但是公开场合是不敢漏出半点有兵权的迹象的。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了今夜第一个不适于让外人听到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让虎师从暗转明的?”

陆令从把目光从远处营帐的灯火里收回来,看向他:“父皇驾崩那一夜。”

那一夜的细节谢竟记得很清楚。一切开始脱离掌控的那一夜。

“三万精骑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京中没有异动?”

陆令从笑了:“最初没有三万,离京时也不是精骑。我靠着与陛下那一点兄弟情谊——可能还借了点你与他的师生恩义,活着走出了金陵。等到那些人再想要我和虎师的性命时,已经来不及了。”

即使在只有两个人的私下场合,陆令从仍称呼当今圣上、他的异母弟弟为“陛下”。

谢竟又觉得好笑了,这样一个人,该怎么拼命辩白他的“无贰心”,才会有人信呢?

他便又问:“若不是那些人,是陛下想要呢?”

陆令从神色波澜不惊,反问:“你教了他六年,比我了解他。你觉得他怎么想我?”

谢竟却淡道:“我与他没有血缘。他姓陆,我不姓。”

语罢他转过脸来与陆令从对视,轻轻笑了一笑:“你心里有答案的,不然你不会把青儿养在宫中。”

陆令从视线一涣:“我帐中还收着几封青儿写来的信,去年秋天在陇西时寄到的,来了雍州便没有了,许是太远的缘故。”

谢竟看着黑暗中起落的群山,神色柔和下来,低道:“他有多高了?”

陆令从想了想,在虚空中比划一下:“走时到我胸口,长不壮,只是抽条儿,像你一样。”

随即他又添道:“眉目也像你,一哭起来眼周都红,可怜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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