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不该推你下来。”
他其实想解释一句“我知道冷热轻重你下去了我也会跟着下去的不会让你伤着磕着碰着烫着的”,但怕聪明反被聪明误,便及时刹车。
“我肋下腰上确实都不怕痒,但脚心怕,你要不嫌膈应可以随便挠,我保证不还手,不是,不还脚。”
谢竟解着发髻,将金簪丢在池沿,沾了水的衣袖紧紧敷在扬起的白臂上,手肘被热气蒸出了淡粉。
他仍旧森森地看着陆令从,听对方又十分诚挚道:“我不是殿下,您是殿下,原是我该侍奉您的,王妃贵体不必屈尊做这些小事,您先踏实洗着我给您拿鞋去——”
谢竟的神色终于在这一番诨话之下有了些许松动,他缓缓散开湿漉漉的长发,低头瞟了一眼静静躺在水中的外袍,道:
“我不喜欢外人碰我。”
陆令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谢竟是在抗议刚才自己假意命婢女为他更衣的行为——在他潜意识里,“新家”昭王府的仆从丫鬟还全部都属于外人。
谢府陪嫁的下人并不多,陆令从午后匆匆瞧了一眼,没多想直接全交给周伯去安顿了。看来等会儿沐浴完便得吩咐一声,传两个谢府家生的婢子过来听唤。
随即陆令从意识到,虽然有个循序渐进、一回生二回熟的过程,但谢竟却从来没有推拒过与他的肢体接触,不论是相扶、牵手,被他背着,被他握着脚踝,被他打横抱着,还是被他唇覆着唇渡气,谢竟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抵触。
在“自己不是外人”和“自己不是人”之间抉择了半晌,陆令从才后知后觉地选择了前者。
谢竟见他木在那里不动,又十分暴躁地喝了一声:“烫!”
这是在回答那句“烫着没有”了,陆令从如梦初醒,忽然发现他的哄人任务好像首战告捷,于是涉水走到谢竟面前,缓下声气:“我当真知错了,从今后就照着你立的规矩来,谁也不碰你。”
说着他就牵着谢竟的小臂把他拉到近前来,让他将赤裸的双足踩到自己温度比池底低的脚背上站着。过近的距离迫使谢竟把脸避到了一侧,两只胳膊被陆令从引着环上了他的后颈,几乎是彼此亲密无间地贴着。
然后陆令从还故意强调了一遍:“谁也不碰你。”
谢竟没想到陆令从解决“烫”的办法是直接让他站在他脚背上,最初不敢踩实,只是踮着脚尖,又环着陆令从的脖子勉强让自己站稳。但这样在水中绷久了足底会一阵阵痉挛,谢竟于是想要退一步和陆令从错开身站着,后者却忽然在他臀尖上托了一下,借着浮力把他打横抱起在身前,随后靠着池壁坐了下来,让谢竟斜倚在了他怀中。
水到陆令从的肩下,谢竟坐在他大腿上,比他略高一些,半个脊背都露在外面,且因为突然的移动收紧了勾着陆令从的手臂,牢牢挂在他胸前。
陆令从拍了拍他的膀子:“松一点,要被勒死了。”
谢竟连忙松开肘部,改用右手攀住陆令从的肩,另一手无所适从地搭到了水面下自己屈起的膝头。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陆令从本就没穿外袍过来,身上的外衫又早在下水前就脱了,此时与他一般只有纯白的中衣,衣带系得不紧,襟口半敞着,锁骨和胸膛的线条清晰可见。
陆令从的左臂揽着他的身子,手掌停在他细窄的旁腰处搂着,道:“你也太瘦了。”
谢竟想起早上母亲对他说过的那一番话,便试探道:“我打小就是这样。”
陆令从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道:“我之前着人请了个擅豫菜的厨子,说是过了十五便上王府来,到时你尝一尝,不合适再换。”
“谢谢。”谢竟必须得承认,陆令从对他的上心和发现有机会退婚时的积极完全不冲突,但这不是他想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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