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初尝情事果然是上瘾的,他不过是和谢竟肌肤相亲睡了一夜,便很难抵抗靠近他的冲动。
所以陆令从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眼睛,道:
“贵府家业大不大我不晓得,书多我算是见识到了。你昨儿睡着了没赶上瞧,送书的车马浩浩荡荡在门前停着,一捆一捆往里搬,人家还当我要在王府里开学堂呢。”
谢竟从家中带来的“嫁妆”里最多的就是书——他把自己的房里整个搬空了,命人妥善包裹好装进箱子,一股脑儿拉来了昭王府。
“所以呢?”谢竟问,“你安顿到哪儿了?”
陆令从指了指对面的西厢房:“洒扫干净了供你支配的。书箱都放在屋里,下人们怕碰坏了便没敢动,你要收拾时吭一声,我给你打下手。”
他没等到谢竟的回应,扭头,发现对方有些惊讶地望着那间专为他准备的书房。
“王府以前没有书房吗?”
陆令从道:“有,在外院,坐东,虽然宽敞但冬冷夏晒,待不住人。不过我本来也不怎么用,所以倒无所谓。”
他觉得不能闷声做好人,便继续解释:“这一间挨着有汤池的耳房,冬天烧同一个地龙,不输正屋暖和;前门有塘后门面湖,夏天穿堂风一吹,更比正屋凉快。”
这样把书房的好处明明白白摆出来,让谢竟有些不好意思,又隐约有几分雀跃。
他凑近一点,陆令从的眼睫轻颤了颤,听到谢竟问:“是你给我挑的吗?”
没有等陆令从确认或者否认,甚至都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谢竟一手抓着栏杆稳住身子,微微倾身贴上去半尺,仰头在陆令从腮边亲了一下。
舌尖与皮肤一触即分,湿意蔓延,昨夜种种情形山呼海啸般闪过。
“谢谢。”
陆令从连这一声道谢都没听完,瞬间从椅上弹起来,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红着耳尖冲出了廊下。
谢竟斜在原处,望着那个高挑的身影狼狈消失在内院,自顾自乐了半晌,然后起身,慢吞吞地踱到对面,推开了西厢房——也就是陆令从挑给他的书房——的门。
里面安安静静,只两个婢子侍立,见他进来便默契而麻利地添了茶,挂起帘钩供他出入。
谢竟不知道这屋子原本是做什么用的,但毋庸置疑,陆令从可不仅仅是让人“洒扫”了一下而已。
他一眼就看出内室的格局仿的是谢府他自己的住处,书橱、坐榻、矮几、卷缸、琴案、多宝格,甚至连画屏和灯的位置,都是依照着他素来的习惯和偏好。
陆令从只在去年七夕黑灯瞎火地见过他的房间一次,到底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是过后又留心打探过,谢竟不得而知。
他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看到内室的月洞门上悬着一幅匾额,五个字,去瑕体,是他手书的“松风雪一瓯”。
他可不记得他给昭王府留过墨。
谢竟站在原处思索了良久,才勉强想起,这是那次他与陆令从隔着帘对弈后去秦淮春,饭后老板死缠烂打请他题的。他因为上一回不问青红皂白掀了人家桌子,略有点歉疚,当下便也应承了。
老板那时抱着这五个字倒是欢天喜地,也不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