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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少有这样的不带感情。

陆令章忽然笑了,道:“谢卿为雍州战事用心良多,朝内有目共睹。这功该如何抵过,青儿,叔父问问,你的意思呢?”

陆书宁察觉到陆书青的身体在轻微地抖,便附在他耳后,努力地用气声低低安慰:“母亲时常与我谈起哥哥,闲时总说不知哥哥在做什么,他每一日都在想哥哥。”

陆书青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他不是因为他母亲没有看他一眼而发抖。

在他们分开之后,陆书青始终不敢想象谢竟会受到什么样的矬磨,他那一向气度高华、英隽明艳的母亲,他做好了从他脸上看到细纹与风霜的准备,甚至强迫自己接受了许多个最坏的可能,无数次告诉自己只要母亲平安活着便是天公恩赐。

但在此刻之前他根本想不到,令他几近失态的不是“变”,而是“不变”,是发现母亲与离开时一般模样,没有半分区别。明明彼此之间横亘着生死,却好像他只是回乌衣巷省亲半日,到了晚膳时辰,便施施然又回家来了。

光阴对他母亲动了慈心,对他们一家却又太过残忍,天涯相隔的三年仿佛就这么轻描淡写被抹去了,日日夜夜醒时梦里的想念,于寿数有限的凡人而言举足轻重的想念,都成了可有可无的笑话,这让陆书青难过得几乎无法自抑。

他并不信命数,也不信造化天地,可这是他平生第一回恨造化作弄,恨天地不仁,一样都是人间母子,凭什么他的母亲就要被生生夺走?

但天地最不仁便在此处,就算陆书青再恨入骨髓此时此刻也只能和血吞了,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冷冷应答:

“罪臣谢氏辱我天家清誉,私掳我幼妹离京,早已废出宗牒,与王府再无瓜葛,与我亦尽断母子恩义,诸事皆凭陛下决断,我——无从置喙。”

现实

第38章 九.二

太初宫内。

神龙殿大门紧闭,原本侍奉在内的内监、婢子都敏锐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样,识趣地退了个干净,只留下里面皇帝、国舅王俶、回京复命的昭王及……废昭王妃。

宫人们不是不知道谢竟的名字,但是若不涉及“谢”这个姓氏,实在只有这一种妥善的称呼方式。他们之中不全是新帝登基后带过来的亲信,也有个别在神龙殿侍奉了好些年,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

在这些旧人的印象里,昭王妃算得天潢贵胄中的一个异类,不但有本事做到在世子如此讨喜的情况下自己却如此不受先帝和太后待见,脾气更是十年了也没被磨圆,最后干脆连面儿上都懒得装一装,成了满宫提起来都皱眉摇手的存在,荣膺“那一位”的称号。

至于和昭王殿下之间——他们只能确定,王妃是“受过”宠爱的。早些年确实是和殿下如胶似漆,在人前也不掩饰亲昵,到后来虽然不再那么经常出双入对,但从来没听过不和的传闻,殿下也的确没纳过妾室偏房。

可不管怎样,他们最后看到的结果是王妃一朝见弃,连退居长门宫的体面都没给留,直接被赶出京去了。

虽然有谢家其他族人的下场作对照,王妃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被流放也不算奇怪。但此事的不可言说之处就在于,这诏令不是出自已经咽了气的先帝,不是出自太后与新帝,也不是出自相府刑部大理寺,而是殿下亲笔拟成,毫无转圜余地。

昭王出手过于干脆利落,简直有“唯恐避之不及”的意味,除了最直观的缘由——和谢家撇干净关系之外,又让人不能不猜测,莫非是二人早有嫌隙,或者王妃本就已失宠多时,这下终于寻到机会发落。

宫人们私下都觉得这极有可能,毕竟,色尚未衰爱便先弛的例子从来就屡见不鲜,帝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陈阿娇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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