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给钱,或是帮她把医馆开起来,银绸必然不会接受,谢竟当然也做不出。他有些犯难地沉默下来,却听陆令从接口道:“那最好了,我正担心你早有了安排,倒不好留你了。”
银绸茫然地看他,陆令从抓过谢竟的手握着,一点磕绊不打地说:“王妃去年才在京城定居,这眼见着入夏水土不服,身上总不爽快。他又怕母家担心没敢声张,也是难熬。”
说着饱含怜意望了谢竟一眼,把谢竟看得一阵恶寒。
“你既懂医书药理,又与王妃投契,不如就先以陪嫁的身份为他调养一阵,吃住都在王府,工钱按例开给你,过了这个夏天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银绸半惊半疑,她虽是玲珑心窍,久在欢场浸淫惯会看人眼色,但陆令从言行太过自然,她一时也摸不准对方是真有需要,还是借了个由头帮她。
谢竟很快反应过来,示意银绸附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短促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外面大夫,也须你费心拿主意。”
银绸仍有些迷惑,但既然说到这个份儿,当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忙再三道谢。
回到王府,谢竟让几个婢子先带银绸去安顿,收拾停当了直接来书房寻他,自己也回卧室换了身干净衣裳。
陆令从旁观,看他全程一言不发心不在焉,便在谢竟正欲推门出去时拉住他,问:“怎么帮了人还恹恹不乐的?我看那姑娘善谈,应该比我陪你聊天有趣儿罢。”
谢竟默然片刻,道:“帮得了一个,帮不了一整个摘星楼,更帮不了世间那么多被迫没入乐籍的。”
“你这么想却是钻牛角尖了。确实没法全都帮,”陆令从向他道,“但你碰着了这一个便伸手帮这一个,碰着下一个再伸手帮下一个,尽己所能无愧于心,就足够了。”
在其位谋其事,穷则独善其身,谢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心下仍有戚戚。
“为君之道我不懂得,”陆令从摸了摸谢竟的长发,对上后者清而透的眼神,“可为人之道,守住这一条,总归不会出什么岔子。”
第43章 十.三
银绸再出现在书房时,长发不再披散,却是像已经出阁的妇人一般高高绾成了髻。
谢竟见她这副模样,一愣,她却立刻解释道:“我是从摘星楼出来的,王妃好心予我一处容身之所,端的清清白白,只是世人难免有议论。我今日便效古人自梳,起誓终身不嫁,往后只抱定传承家里医馆这一件心愿。”
她说着俯身郑重再行一个礼,谢竟扶她起来,道:“婚配与否,由你自己打算便是。”
他引银绸到内间的坐榻边落座,后者却忽然一愣,问道:“王妃亮令牌时,除了那老婆子没旁人瞧见罢?”
谢竟摇头:“自然没有。”
银绸长出一口气:“幸好没有,否则来日传出去,说昭王殿下带着王妃公然在窑子里过夜,王妃还赎了个姑娘回家去,王府名声扫地,我岂不成了罪人?”
谢竟笑道:“你不必顾虑,今日午膳时我会当着阖府上下的面讲明你的身份,你若愿意,从此便只是我的陪嫁,是从谢家出来的人,与摘星楼便再无瓜葛了。”
银绸再道过谢,又问:“方才在马车上王妃说不便与外人道的,是什么事情?”
谢竟想了想:“其实就是殿下说的,我最近身子确实不太舒服,但也不全是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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