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竟想了想:“与其说多大可能,不如说出力多少。钟兆死前向子奉吐露过,命羽林卫进驻乌衣巷查抄谢家的这道命令,是先帝口授的。三日后先帝驾崩,死罪的旨意却是和立今上为帝的遗诏写在同一张纸上,一并传出来的。”
张延接口:“这样说来,先帝先决定置谢家于死地,再临时给谢家想出了一个罪名?”
“有可能,”谢竟说,“但还有一种可能,先帝下令收押了谢家后仅三日便溘然崩逝,并没有来得及留下对谢家的处置结果,遗诏上只有对储君的安排,而这个安排——会导致谢家的结局与现在完全相反。”
张延瞬间会意:“昭王殿下继位,谢家自然无恙。”
谢竟与他对视片刻,道:“其实不管遗诏是被假传还是篡改,您了解我,也了解子奉,我们根本不在乎。先帝亲笔写下的遗诏里,到底想要把皇位传给谁,昭王府从来不在乎。”
他顿了顿:“重要的是幕后人先我们一步碰到了遗诏,谢家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一旦白纸黑字板上钉钉,当着百官万民的面被宣之于天下,谢家逃不过满门抄斩的下场,子奉也逃不过做那个监斩官。”
张延疑道:“照此说来,若幕后人的目的只是除掉谢家,只需要确保今上继位即可,并不需要专门添一句对谢家的处置。”
谢竟颔首:“多此一举,这也是我不解之处。”
“除非那人有什么十足的把握,确信就算是今上当权,谢家也有可能生还。”
“今上当权即是王家当权,谢家哪里还有活路?”
张延神色却有所保留,思量片刻,像是反问也像自问:“今上当权,真的就是王家当权吗?”
谢竟听他话里有话,又想起自己问起陆令从“为何敢放心将陆书青养在宫中”时对方的态度,下意识问:“老师这些年身在朝局之外,是否看出了什么?”
张延摇头:“我既身在朝局之外,一切便仅为猜疑。只是‘天家无情’这句话,时时处处、历朝历代,皆为恒理。”
天家无情,既然父子、兄弟之间会有隔阂,那么母子、舅甥之间,兴许也是一样的。
谢竟道:“我明白了。”
张延却抬眼看他:“你当真明白了?”
谢竟不解,便听张延继续道:“之无,有些话我三年前便想问你。暗中经营虎师这件事,是殿下自己做的,还是你与殿下一起做的?”
“……算是一起罢。我知情,出了一部分养兵的钱,在陈郡找了门路铸兵器,挑人和练兵都是他来。”
“你们做出蓄养私兵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
谢竟被他问得有些困惑:“是子奉提出来,当时先帝沉疴难愈,朝局动荡,为了未雨绸缪。”
张延点了点头,确认道:“所以按道理,你是有权力控制这支队伍的,对吗?”
谢竟迟疑地点了点头,张延又问:“那你清不清楚,三年前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