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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谢竟是被水冲到滩上来的,动静并不很大,陆书青最初根本没法确认这是个人还是别的什么,只能在黑暗中屏息凝神等着。后来是听见了谢竟的脚步声,才一步步试探着往过走,却也实在没有想到会是他母亲。

好在猗云应该是逃脱了,他在掉下来之前沿路也留了标记,想必能为陆令从和鹤卫提供一些线索。

陆书青粗略讲完经过,两人俱是一阵沉默,谢竟轻轻揉着他被碎石划破的膝盖,又问:“那你这火折子是哪里来的?”

陆书青示意他看搁在旁边一个灰色麻布的小包袱:“是爹给我准备的,里面除了火折子,还有匕首、绳子、一点伤药和干粮,平时就藏在猗云的马鞍内侧,爹让我但凡骑马外出一定要带着。我和猗云分开时想着也许用得上,便拿下来了。”

谢竟听罢,愣了一会儿,忽然又发觉出他自己和陆令从的一点不同来。在如今这种局势之下,如果是他,大概会“因噎废食”,直接阻止陆书青出宫城以消除一切隐患,但陆令从所做的是“居安思危”,将可能面临的风险一一叮嘱到陆书青,教会他如何在这种境况下自救,然后放他出去。

“当年也是在汤山里,我们遇上刺客,只好躲在水里,我丢了鞋还扭了脚,你爹背着我,大半夜溜到舅公家的别业里投宿。”

陆书青没听过这一段故事:“然后呢?”

“然后我睡过了头,第二日过了午才灰溜溜回家去,让你外公骂了一通。”

“再然后呢?”

谢竟想了想,低下头看着他笑了:“再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了你。”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陆书青能在他胸口枕得更舒服些:“在雍州的时候,我看到你写给爹的信了,怎么会想要练去瑕体呢?”

陆书青放低了声音:“娘走之后,周伯照吩咐把书信手迹全烧了,我那时不明白,哭着喊着要从火堆里往外抢,爹拦着不让,我们还吵了一架。”

谢竟失笑,问:“既是都烧尽了,你从哪里找来的底本?”

“书房那副匾额还留着,我就照着‘松风雪一瓯’几个字学,但也不敢在纸上练,要不就是拿笔蘸水在地上写,要不就干脆书空。这五字里没有的笔划,便只能凭着印象摸索,所以学得很慢。娘也看到了,我一直到去年秋天才勉强仿得七八分。”

在火光映照下能清晰地看到陆书青脸上的细小绒毛,像猫崽一样带着初生的松软。谢竟理了理他的鬓发,道:“你写得很好,很像,娘自己都认不出来。”

当夜二人围着火絮絮谈到半夜,后来陆书青缩在他怀中睡着了,次日醒来有天光透下,谢竟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三面石壁一面有水,昨晚感觉到的风并不是从洞内来,而是从坡上吹下来的。然而岩壁难以攀援,只能祈祷山中溶洞相通,得寻出路。

他们分着吃了些干粮上路,继续深入空气不足,为了防止窒息没法全程燃着火折子,只能隔一段时间取出来看一下路。

洞中岑寂犹如世外,唯有钟乳石上的水一滴一滴落下来,便是唯一计算时间的方法。陆书青武学根底不差但毕竟是个孩子,谢竟虽是成人但又确实手无缚鸡之力,两个人加在一块儿也制不过陆令从一只手,因此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走走停停三日下来干粮即将见底,好在洞中时有暗河流经,饮水不成问题,偶尔还能摸着一两条小鱼。

四月初五深夜,陆书青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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