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银绸点点头:“我直说罢,这应该是……殿下暂时不愿要子嗣,却也不愿伤了您的身子,便找了这药方自己服了。只是不想您在那之前已然有孕,殿下也没料到,故才有此一问。”

谢竟心念急转,纷纷乱乱没个头绪,愣了许久,突然转身出门回到花厅,挥退一众下人,将字条按在秦太医面前,直截了当道:“有两句话,我想单独问问秦大人。”

秦太医不明所以,只能讷讷点头:“王妃请讲。”

“其一,这张方子是不是殿下在三月初三之后的某一日,请您开的?其二,元月初八夜里您来了王府一趟,问殿下‘若不愿意’与我有子嗣该当如何时,殿下说了什么?”

秦太医被他问得噎在当场,显然不光是没料到谢竟会突然如此犀利地问这种事,更没料到本该只有他与昭王两个人知晓的谈话,也被谢竟听到了。

斟酌一番,他才断断续续答道:“臣万死,元月初八时,臣的确是请示过殿下的意思,也问了若殿下不愿意,臣该如何行事。这方子,则是臣当夜就开了的,但不知为何殿下一直未用,直到三月初三之后,才忽然又让臣去抓药,此后便一直服着。至于殿下所言……”

谢竟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不论殿下当时愿不愿意,也不论殿下如今愿不愿意,这孩子都已是有了,且我必定要平平安安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其中的轻重,秦大人,您自己权衡。”

秦太医在御前侍奉了几十年,什么角色没碰到过,当下只起身深礼,道:“王妃倘要怪罪,臣绝无二话。只是主子私下的嘱咐臣是无论如何不能与第三人说起的,这是规矩,也是臣在宫中立身的本钱,臣——实在为难。”

见谢竟抿唇不响,秦太医硬着头皮添道:“王妃若真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一问殿下。”

谢竟未置可否地想了一阵,半晌,对银绸说:“把我的药渣给秦大人瞧过,再好生送人出去。”语罢回了一礼,径直转身离开。

晚间的时候侍女直接把膳食端进了书房,毕竟只有谢竟一个人,也没必要再折腾着摆开桌在花厅里用。谢竟则是独自抱膝坐了,盯着那张字条出了半下午的神。

他原本也问了一句银绸这个局外人的看法,但银绸也很为难,说她只懂得欢场恩客那些逢场作戏、谁也不谈真心的玩意儿,至于姻缘夫妻意中人,则是她力所不能及之处了。

“而且秦太医那话不假,”把热过一回的枣粥推到谢竟面前时,银绸劝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王妃如今怎样自己在这里翻来覆去地琢磨,都及不上开诚布公地与殿下谈一谈。”

其实,哪怕不知道陆令从最后给出了什么回答,谢竟现在也基本能够推测出他的行为逻辑。

在洞房夜和他生辰日,他们分别发生过关系,也是成亲最初两个月中唯二的两次。而也就在第二次的当天,燕子矶的江滩上,陆令从坦诚了他对子嗣之事的看法,并最终把决定的权力交到了谢竟手中。

再联系秦太医所言“直到三月初三之后,才忽然又让臣去抓药”,应该就是陆令从践行他这种态度的方式了——在明确得到谢竟“要”与“不要”的回答之前,他选择自己服避子的汤药来尽量降低谢竟怀孕的可能。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有想到三月三那回就有了,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们都误以为对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这些事情谢竟不需要费太大力气就能捋清楚。但问题在于,捋清后并没给他带来如释重负之感,反倒是还有什么未解决、未想通的症结,梗在他心间。

是夜谢竟歇下得很早,只是枕间也不安生,似乎是雨没遮没拦地下进了他梦里,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