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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书青沉吟片刻,道:“它也是通身雪白,我想便唤作‘琼絮’,娘听着好不好?”

谢竟颔首道:“你喜欢就是最好的,只一样,猗云上了年纪,有时不再能支持很辛苦的行程了,你记得也要常常去看看她,陪一陪她。”

陆书青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压抑沉闷的回忆,有些黯然地垂眸,点头应下。陆书宁急得往上凑:“还有还有,还有我的呢。”

陆书青“喔”一声,从怀里掏出本薄薄的小册子来,递给谢竟:“宁宁把这半年陆陆续续画的我装订成了个集子,自己作了序,又请太傅写了个跋,现在就剩集名还空着,我们两一合计还是由娘来取,这样便算大功告成了。”

谢竟闻言忙去细看那集子,一翻之下直是乐不可支,差点笑得背过气去。陆书宁的自序与张延的跋都很简短——毕竟篇幅有限,前者行文尚显稚拙,大概就是把“我画我哥哥非常像”这件事翻来覆去说了五遍;后者则十二分重视,字迹一丝不苟,辞藻工丽严整,谢竟都能想象出老张太傅正襟危坐,眯着花眼捋着胡须,绞尽脑汁为爱徒肖像集压轴的模样。

画的内容是司空见惯的日常片段,一个个二头身的陆书青或坐或卧,或仰躺着读书或蹲在地上戳蚂蚁,憨态可掬,传神极了。偶尔也出现旁人,比如陆书青陪着吴太妃礼佛——菩萨画得几乎像一只滚圆的狮,谢竟在心中暗暗替陆书宁道了一声“罪过”。

他问:“怎么光见祖母、姑姑与爹,不见我呢?”

陆书宁思考一会儿,认真道:“因为我不记得娘与哥哥待在一起是什么模样了,也不记得全家人待在一起是什么模样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竟和陆书青俱是一怔,语塞一时,还是做母亲的破了冰:“我琢磨着,既然是随意摘取寻常闲事入画,不如就叫做‘阿兄偶见’,也算恰切直白。”

征得兄妹两个同意,谢竟便拿过一边炕桌上还未收起的笔墨,一面往集子封面上题写,一面随口问陆书青:“你爹呢,今年又出了什么新花样?”

陆书青顿了顿,与陆书宁彼此相觑一眼,语气有点茫然:“爹…… 爹送了我一把剑。”

读过的那些任侠故事让陆书青潜意识里认为,“赠剑”是一件极为正式特殊的事情,当然作为生辰的贺礼不能说是不郑重,但他多少觉得有些折煞,毕竟他才十三岁,并不是加冠成人,于剑一道也没有非常突出的成就。

而他那一向不太能板起脸来、装作严苛肃穆模样的父亲,也只是在大家围坐一桌说笑时,极平常地把剑匣推过去,问他:“要不要试一试?”

试的结果也并不如人意,他的力气不足,没有办法很好地操控这柄锋锐冰冷的白刃,但陆令从也并未露出任何失望或是责备的神色。

他只是平静道:“我们都还远远没到那炼出剑魂的本事来,神兵在手,再如何寒光慑人,也不过就是个物件儿罢了,你姑姑用根柳条子也赢过我,成事在人不在器,没大所谓,拿着玩玩罢了。”

谢竟听完陆书青的转述缄默良久,自去桌旁把那张新琴抱过来横在榻上:“娘和爹是一样的话,拿着玩玩罢了,玩得精熟当然好,玩腻了丢开也尽你去。”

陆书青愕然望着他,又情不自禁伸手轻柔地拂拭,皮肤接触到丝弦发出一种沙而涩的嘶声,克制着自己不在静夜中碰出琴音来。

谢竟冥冥之中感觉到陆令从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风雨欲来的节点,送一把剑一张琴给他们的孩子,可能是一种期许,一种托付,一种预警,但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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