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般地步,被陆令从收拾起来、揣在襟前的香匣吊坠不论有什么意义,都再无关紧要了。
最终陆令从避开目光,起身出了正厅,不一会儿去而复返,手中提着谢竟脱在卧室的一双鞋,走到他面前递上去,只道:“穿着罢。”
到二更王府大门外终于传来急促得马蹄和人声。浩浩荡荡数名军士簇拥着一个人进来,又听谢兖叫道:“银绸找到了!”
谢竟直起身来跳下椅子,就见银绸衣衫落灰鬓发散乱,忙一迭问道:“青儿呢?上哪里去了?可伤着没有?”
所幸银绸虽然看起来略显狼狈,但似乎未曾受伤,被扶到正厅坐了,有侍女捧了盥洗水来想替她整理仪容,银绸却摆手,又示意将一干下人与士卒先遣了出去,才对谢竟道:“那人放我回来带一句话:让王妃,一个人,天亮前去白下陂丁府故宅,给世子……收尸。”
不等众人失色,她又紧接着说:“但是世子暂且应当性命无虞,不过时间拖久了,只怕夜长梦多。”
她将自己与陆书青的遭遇简要复述了一回:带走两人的似乎有一男一女,其中女子是拿主意的,男子仿佛只是个帮手。那女子嗓音听来年岁不大,身量亦不高,可是力道出手无一不是行家。正如他们揣测是一早藏在车厢内,待银绸抱着陆书青上车后,趁她完全不备悄无声息地堵上了她的嘴,又捆住她的双手。
那男子本是直截了当欲冲着陆书青下杀手的,但女子却拦住他,低声说了一句“要当着他的面”。
紧接着女子矮下身来,附在银绸耳畔冷冷道:“捎句话给你主子,天亮前去白下陂丁府故宅给陆书青收尸,记着只能他一个人来,倘惊动了官家,我起誓骨头渣子都不会剩给他。”
银绸竭力想看清那女子长相却无果,随即便被一掌砍在后颈失去意识,再醒来已经是谢兖带的兵士把她从某条僻静巷弄救起,至于那一男一女是如何将她与陆书青带出马车,她则全然不知了。
谢竟听罢咬了咬唇,沉默半晌,道:“要我一个人去……是有话要对我说。”
陆令从蹙眉道:“我本以为会是冲着我来的。”
其实大家心照不宣,都已经默认对方是要以陆书青为质要挟陆令从做什么,此刻听到那女子要当着谢竟的面对陆书青动手的怪诞要求,无不诧异心惊。
萧遥沉吟片刻,道:“丁府……是上上任北大营中领军丁援的旧邸。丁援同许奕、何诰一样,都是今上在东宫时的旧属,建宁末年那场萧下王上的大案发生后,也被大浪淘沙,贬去了千里之外的冀州。不过他运气不好,赴任途中就病逝了,家眷流散,不知所终。”
丁府废置多年,早不知失窃过多少回,也难以凭此断定刺客是否就一定是丁家之人。但是至少他们掌握的信息又丰富一点:这一男一女与汤山是同一伙人,可以利用许奕与丁家,而许、丁之间又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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