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竟蹙眉:“那你与天子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谢浚苦笑一下:“今年年初,我办事时不慎被相府的二夫人崔氏发现了踪迹。她以此为把柄,与我做了个交易。”
谢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也有崔淑世手笔:“她是要宣室为崔家办什么事?”
谢浚摇了摇头:“我没有露声色,也没有引出宣室与师父。崔夫人精于此类权术生意,她只要知道我还活着、拥有相当的行动力就足够了,至于背后究竟谁在庇护我,她有分寸,并未多问。”
谢竟想起当日在秦淮春,崔淑世得知宣室一直暗中存在时的惊愕,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将谢浚的存活与宣室联系起来。
“她并没有要求我为她所用,或者为清河崔氏所用,”谢浚接着道,“她将我引荐给了陛下,只要我听候陛下指令、完成陛下独力所不能及的调遣,她就会为我掩护,保我自由出入京城与王氏相关的各衙各司。”
谢竟立刻明白了崔淑世的用意。她的娘家在崔太尉死后无人顶梁,渐渐被王氏吸干了血,其实早没有能力搞什么阴谋伎俩,要谢浚也没用。她是如今金陵这盘弈棋里看似最为弱势的一方——没有武装,没有可供调遣的人手,没有官场错综复杂的裙带。
然而崔淑世正是利用这个弱点,只谋心术与权力交锋,自己一点不去碰刀枪、见血光。谢浚这样可堪重用的人才她不收,转手送给陆令章,再以此为筹码从陆令章那里换取于己有益的报偿。同样,与昭王府合谋,她自己也不直接出手办事,将私印给了谢竟,后面他们拿此来做什么,她亦一概不闻不问。
他日不论是昭王府功亏一篑,王家大厦倾圮,还是天子蒙尘逊位,她都有新主可供奔赴,也都能带清河崔氏全身而退。
“你同意了?”谢竟沉吟半晌,才问。
谢浚迟疑一下,点点头:“……我亦想知晓,谢家横祸,与当今天子究竟有几分瓜葛。”
谢竟一时无言,这件事连他也无法回答。他理清了王氏的手笔,发现了背后送字条的第三股势力,却始终不能摸透,当事人陆令章在这场闹剧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凭王俶这一向对他的试探和提防,陆令章也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供人摆布的傀儡木偶。
“陛下都让你做了些什么?”
谢浚却眨眨眼:“小叔还记不记得,去年汤山春猎,青儿从山洞中逃出来时,本该驻扎在那里的羽林卫却守错了位置,正巧将青儿放走?”
谢竟惊道:“是你?!”
谢浚颔首:“陛下远在金殿之上,出入不便,纵然提前得知王俶计划,也没法亲自去调动羽林卫。幸而那时王俶也已然离开汤山,我便拿着陛下的手谕,去调开了那个洞口的守军。不过,陛下自始至终也就让我做了那一件事。”
舱内良久沉寂,谢竟直勾勾盯着船尾,只是哑然。
他想起雍州初逢陆令从,他责怪他那三年南征北战,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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