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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奚瞪她一记,不吭声了。

正因王俶不在乎她与王奚是否和睦,崔淑世才敢这么横。王契有嫡子,王俶也不指望王奚来传宗接代,因此对作为“谋臣”的二儿媳十分纵容,只要她足够忠慧,并不强求她留夫妻情面。

于是她趁王俶厌烦不想理睬次子、幕僚们尴尬被迫旁观相府家事之际,又去留意谢竟神色。

还是无动于衷。

直到王俶放大家各自散去,崔淑世觑得左右无人,在出府途中追上谢竟,扯住衣袖,才迫使他停下来:“你……”

谢竟的双瞳根本没有聚焦,像一具提线木偶立在阶上,散漫地、冰冷地盯着前方的砖石,别说听见崔淑世唤他,恐怕连周身有人都全然感知不到。

崔淑世无奈,只得吩咐身后侍女:“送谢大人从后门回去。”

谢竟登车回府再进屋的途中,连半个字都没说,视线长久凝固在虚空中的某一处,过了很久,才受惊般眨一下眼睛。这与他平日的情态其实并无太大差别,以至于下人根本不曾察觉异样。

房门刚在身后合上,一张纸片便轻飘飘地从他头顶屋檐上落下来。这是谢浚惯用的机关,只有依照谢竟的身量、推门和迈步的习惯,才能触动。

谢竟低头,直直去看纸上内容。

墨痕尚新,字迹草草,却瞬间把谢竟空悬的心攫回此时此地,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掼到地上,血肉烂碎。

“万望小叔与殿下节哀,大事谋定,方可为长公主报仇。”

谢浚能够直接联系到宣室,而被宣室证实过的消息,几乎不会有作假与谬误。

谢竟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怔了有一辈子那么长,然后猛地扑向角落里的高大立镜,踮起脚尖想要打开那扇通往暗室的门,他要找到陆令从,他需要和陆令从待在一起。

然而正逢汛期此路不通,早些时镜框就上了锁,一时半刻根本打不开,谢竟就拿头去撞,撞了几下天旋地转,骤然一个激灵,通身冷汗倒流。见到陆令从又能怎么样?有什么用?他们待在一起,那又能怎么样?

什么也改变不了。

谢竟现在毫不怀疑自己前世必定死有余辜,否则他真不知究竟什么罪孽、什么血债,才能让他今生一回又一回遭如此天谴!

他思绪错乱,站不稳坐不下,像患了癔症一样来回在房中走动,仿佛一旦停止脚底就有火苗燎烧。眼前一阵阵发黑,不是久坐忽起后的晕眩,却是乾坤在他周身颠倒错乱,而他发现他竟想到死。

谢竟竭尽全力在脑海中搜索,愕然发觉自己抓不到一点点求生的欲望,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行,他做不到。过去灿烂的、明媚的一幕幕清晰地刻在记忆中,可他没办法从其中嚼出快乐。

在谢家满门抄斩的那一刻、在带着陆书宁离开昭王府的那一刻、在汤山让陆书青先走的那一刻,他不是没有动摇过,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字。可这一瞬间令他惊恐的是,甚至拼命去想两个孩子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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