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冷嗤:“两位谢大人这会儿已经被带去诏狱,只等着提审了。”
谢竟一震:“你们岂敢擅自扣押朝廷命官!”
“陛下有令,由王相全权处断此案,”首领抬手往巷中一指,“在贵府搜出陛下托昭王殿下代为保管的蓝田玉传国玺,谢家库房中的来路不明的蓝田玉料,可都是实据。”
谢竟缄默须臾,翻身下马:“此事乃我一人所为,谢家上下无人知晓,陛下降责,也应由我一人承担。”
“哦?”那首领玩味地笑了笑,“你们要不先对一对口供?你父兄可是已经对罪责供认不讳,说他们图谋储君之位从你手中骗取国玺,你才是那个毫不知情的人!”
“欲加之罪!”谢竟喝道,“我身为昭王妃,纵有枭首重责也不牵涉九族,王相若定要殃及无辜,莫非是想弃琅琊王氏这百年文吏世家的清明善断于不顾?难不成还要冲进宫里,把陛下也关进诏狱?”
说罢他抬步欲强闯,两侧羽林卫的佩剑立刻出鞘,那首领刚要命手下强行将他制住,忽听不远处有人喊:“慢着!”
来者驻马在谢竟身后,他回头看去,正是王俶的长子王契,手里提着一卷轴:“下官刚从宫里来,奉旨替昭王捎来一封谕令,王妃可愿一起听一听?”
众人四散为他让出路,王契绕到谢竟面前,徐徐展开那卷轴,道:“传昭王手谕,王妃谢氏骄纵横行,穷泰极侈,更兼挟子弄权,觊觎储位,不宜垂范庭闱、诲化儿女。其上玺绶,着斥逐出府,恩断义绝。”
王契高居马上,睨着谢竟:“谢大人如今不是皇亲了,这罪责株不株连九族,还得再好好考量才是。”
哪怕是叮嘱过陆令从,必要时一刀两断、切忌优柔,但在亲耳听到“斥逐出府”几个字时,谢竟还是不自禁地一晃神。
几千个日夜不离,只需要几十个字就可以抹得一干二净,天家的姻缘线果真就如那织绣龙袍的金丝,脆弱不堪,一触即断,如何能与坚韧不移的结发青丝相较?
谢竟抬眼逼视回去,冷冷道:“谢家有太宗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王俶即便认真想要连坐,也得有祖宗之法可依。不敬先祖、滥用职权的罪名,相府可担待得起?狡兔死走狗烹,相府今日把谢家逼上绝路,不怕明日陛下就借这个罪名收拾了王家?螳螂捕蝉,鹬蚌相争,得利之人且在后头呢!”
王契却只摇头,别有深意道:“谁说相府不怕?谁说相府不敬丹书铁券?这免死金牌叫谢家一代又一代地供着,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要准许贵府物尽其用才是。至于怎么用——阁下只睁着眼睛,好好等着看便是了。”
语毕他转脸吩咐那首领:“谢大人既然想见一见亲眷,就让他见。”
谢府正门大开,羽林卫森然伫立两侧,而带领家丁站在厅前、与其对峙的,正是衣冠齐整的谢夫人。
谢竟几乎是被押进了乌衣巷,不知谁的剑柄照着他的膝窝就是一下,将他一把搡倒,跪在门槛之外。
谢夫人看到他,原本不动声色的面上终于露出一丝怒意:“他是昭王妃,你们胆敢动他!?”
谢竟定睛搜寻,却没见姚氏和谢浚的踪影,直到听见角落里有斥骂声响起,这才发现谢浚被绑在廊下的柱子上,想是事发时当先护在祖母和母亲身前,却终究寡不敌众,反被控制。而他嫂嫂则让几个亮着佩剑的羽林卫团团围住,不许她靠近谢浚。
“我父兄都已下狱,我也可以即刻随你们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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