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9(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欢声,弦歌,紫藤萝,醇酒,午后书房半掩的窗,潮水一般飞速从他脑海中向后退去,最终回到建宁十一年冬,上下一白的天地间,他俯身团起一捧雪,向面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掷去。

那是很轻很轻的一掷,掷下去却很重很重,收梢只有爱和死,就像他此刻松开指尖,火签落地。

万人屏息,一片岑寂。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王府侍从跌跌撞撞奔到台前,奉上一张潦草的字条,正是他舅父手迹:

谢浚未亡。

陆令从猛地一震,骤然从椅中站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时何地、是多少人视线的焦点。他甚至根本来不及确认这个消息的细节始末,只是疾步奔下高台,企图在命数盖棺之前赶到谢翊和谢兖身边,让他们知道“谢浚未亡”,哪怕只有这四个字。

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仅仅晚了一步。

那一瞬惊雷乍起,刀就在震裂天河的霹雳声中落下,寒光撕透雨帘,倒映出贞祐时代的恢弘落幕。

谢竟站在人丛中,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第104章 二五.一

景裕五年初夏,故长公主陆令真的梓宫被送回金陵,因遗骸最终未能寻到,棺中仅有衣冠。

天子下令以国丧事之,禁绝宴乐婚娶二十七日,遵照公主遗志,不加谥号、不入宗庙,停灵含章殿,择期按军礼仪制落葬。

长公主少年时常轻裘快马出入市井,淮水南北的人家见惯,不以为异。今公主为国捐躯,京內百姓无不哀恸,家家自发在门户上挂起灵幡,远观之,竟如六月飞雪。

公主生母吴太妃年事已高,深居鸣鸾殿不问世事,暂时未被告知实情;而昭王则因思亲之情过甚,已在王府内称病半月不出。

六月初十,天子率百官出城北四十里,渡过八卦洲,亲至长江夹江之畔,迎候长公主的灵柩还京。

六月初十深夜,昭王府。

陆令从站在卧室镜前,自去年春天他从雍州回京、交出虎师兵权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久违地披上甲胄。

外间堂屋里等候着银绸和徐家兄弟,见他走出来,徐甲将他的长剑奉上前,犹豫道:“殿下当真要一个人去?”

陆令从接过剑:“我当日收留你们兄弟,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跟着我拿命去赌的。”

他转向银绸:“孩子们还睡着?”

银绸道:“随身行装我已经打点好,待到三更天潮水一退,我立刻叫醒世子与郡主上路。”

陆令从颔首:“暗道能够通向吴家,我舅父会帮你们,在天明城门落锁之前离开金陵。青儿也认得路,我知道他悄悄带着宁宁走过。”

银绸欲言又止,陆令从却只正色道:“从当日咱们在摘星楼相识,共居王府檐下,一晃就是十四年。之无信任敬重你如亲姊,这几年我们夫妻都远在他乡,青儿更是有赖你尽心抚养陪伴。

“若是今番事成,自然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