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浚勉强点点头,但仍面有忧色,忍不住道:“殿下也知这是险境……”
陆令从拍拍他的肩:“你放心,这一回我会护住他,也能够护得住他。”
鹤卫取了兵刃、整装完毕,陆令从分出宣室的一队人马留守武库,余者随他一起向西北方的太初宫去。那胡守备自告奋勇同往,叮嘱手下听命于宣室,陆令从并未多言,只是挥挥手许他跟上。
抵达宫城时,崔济世已经带兵等候在正门之外:“今夜当值的羽林外卫三千人,都在此处,只待殿下下令,即可打开宫门。”
陆令从向他致意:“有劳崔大人,押注前程性命的这一颗忠心,在下感恩不已。”
崔济世抱拳礼道:“殿下言出必行,还望念及我长姐和清河崔氏的功劳。”
羽林外卫三千人,鹤卫千人,再加上宣室数百人,这与贞祐十七年陆令从自金陵城郊带往淮北的虎师雏形,人数基本相当。
羽林卫,四大营,京城周边州郡官兵——当年,这是他在明处的、总数以十万计的敌人;此刻,这是他在暗处的、总数以十万计的盟友。
这四年中的忍耐、经营与生死一线,无非就是为了换来这个局面。
陆令从转身,面向列阵在宫门下、黑压压的士卒,这些人背景出身立场不同,曾经听命于各自的主帅,而今都变成了他手中这柄进退如一的长剑。
“诸位在京内外奔波效命,然而宫禁之中,相府专权,王氏跋扈,处处掣肘陛下,是以天家未能尽心酬偿尔等。”
“今夜我受天子命拨乱反正,若得生,则诸位先生;若赴死,则我一人先死。是非功过一切种种,日后必然悉数报与陛下知道。”
语罢他拔剑出鞘,扬声令道:“开宫门!”
四千余人从皇城之外的宣阳门攻入,一路直上宫城南侧的公车门,方与羽林中卫短兵相接。
中、外两支禁卫虽分属不同阵营,但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背后势力派系也多有交集,狭路相逢,一时不知该进该退,险些乱了阵脚。
虽说古今未见有不流血的政变,但此前商议时,陆令从对羽林卫和京畿军的态度一直都是“能招安则免屠戮”,屠杀太伤一支精锐武装的元气,无论对于哪一方。
因此公车门前的交战持续时间并不久,外城诸门被羽林外卫封住,中卫无法出去求援,而继续往宫城内部退更是死路一条。
战力相当的前提下,中卫人数并不占优势,虽然没有立刻倒戈,但也停下动作,在原地陷入僵局。
归根结底他们是天家禁军,只能受世家党争影响,而并不忠于某一家某一党。无论是自己首领背后的势力琅琊王氏,还是同僚首领背后的势力清河崔氏,都无法让他们坚定地做出“投诚”或“拼死抵抗”的选择。
现在需要的是一道更有权威的命令。
陆令从深知这一点,没有丝毫犹豫停留,长驱直下,甫一攻破公车门,便下令分兵四路,谢浚带一小队人马前往鸣鸾殿,保护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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