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6(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虽然心中已有预感,但陆令从和谢竟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滞,喉间发堵。

“萧太后掌权末期,其实已察觉了先帝的异心,开始着手谋划。往昔每到年关下,萧府会放我们与亲眷见上一面,然而为防内事泄露,建宁十二年的新岁,萧府不再允许任何人质出入,更不必提传递书信。”

张延语气漠然,像在讲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那年上元夜里,你敲开张府的大门、背给我听的,是亡妻给我的最后一封家书。”

谢竟木立在原地,他想起萧太后遗物中的名单上,“詹事张延,妻邓氏”这一行简简单单的字;他想起当初每一回与同年聚于太傅府上,到席散时都是张延孤身送出来,把他们一个个送走;他想起官场前辈一直口耳相称的——太傅鳏居多年,其悼怀亡妻之切,实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在那一瞬间,谢竟忽然就完全明白了当日张延为什么会问他,陆令从到底是“救不了”谢家,还是“不想救”谢家。

张延有过太过惨痛的切身体会,太深知天家骨子里的凉薄趋利,所以丝毫不会信任谢竟与陆令从多年的所谓“恩爱”。

“至亲亡故后,当年大多数东宫旧臣都意志消沉,有的径直辞官返乡。大家出身乡野,早岁寒窗苦读时连口饭都吃不上,又要拿什么去跟先帝讨要说法?”

“有不少反抗激烈者,何诰死了女儿,许奕和丁援都死了妻子,钟瑞死了母亲……但是反抗没有用,他们在先帝和众士族眼里,与蝼蚁没有区别。于是一朝左迁,各自流落千里。我与程炆咽不下这口气,便与遭贬的同僚们商议,暗自经营,以图来日一雪耻恨。”

“我假作顺服先帝,事事处处听从他驱使,替他周旋于王氏与崔氏之间;程炆故意犯事被罢免,几年后,淮阳郡守致仕,我便启奏先帝,让他去补了那个缺位。”

“丁援和钟瑞皆死在贬谪路上,我只能收容了那三个少年。我将丁钰送入吴家汤山别业,留心鸣鸾殿和昭王的消息;又把丁鉴送入他父亲北大营的旧部麾下,在行伍中历练;钟兆主动净了身,进入太初宫,靠着脑子灵光,没多久就深得先帝倚重。”

张延说到此处,讥诮地看了陆令从一眼:“甚至还受到了昭王的信任。”

陆令从听他此言,瞬间想起贞祐七年,他和谢竟第一回在汤山经历的行刺。

那次的起因,是他对先帝随口提及自己想要行猎,而当时御前只有两个内监,其中之一便是钟兆。

陆令从当年托付钟兆帮他细查另外那名内监的底细,而钟兆回复给他的结果,则是此人将消息透露给了宫里的“主子”,再由这个“主子”联络许奕等人,布下暗局,刺杀昭王。

现在想来——那个一直隐身宫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谓“主子”,根本就是钟兆自己。这场戏里,钟兆从头到尾不过是在贼喊捉贼,来混淆他的视听,放松他的警惕!

陆令从心道,他实在太蠢了,他当年一直以为这位手眼通天的“主子”必定如先帝太后一样身居高位,却完全忽略了太初宫内,什么人最多、最不起眼、最出入自由而不引人生疑、最能耳听四路眼观八方!

那最底层的、不被当成人看的千万内监宫女,才是真正无所不知,事事在料。

“所以,”疲惫让陆令从嗓音有些沙哑,“你与钟兆、丁家姐弟等人联手,分别策划了对我和对青儿的两次刺杀。”

张延冷哼一下:“就在谢之无三元及第后没几日,先帝召我入宫,私下问我,若将新科状元赐婚给昭王,是否能够一举两得,同时拉昭王府和陈郡谢氏入局。”

他对陆令从寒声道:“杀了你,先帝自然再没什么赐婚的必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