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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从尊重他,放他自由;儿女体贴他,放他自由。可是这种种成全,他能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走?

他是为了逃避而走,为了自由而走,还是为“走”而走?

归根究底,但凡生在这浊世,就永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可言。而即便能斩断俗世烦恼、抛却这具皮囊,他——谢之无——又真正拥有“去死”的自由吗?

如果在刚得知陆令真噩耗时做选择,谢竟不怀疑,他真的有可能选去死。那时大事未起、大仇未报,他害怕再有人因为他的仇恨丢失生命,他负担不起“生死”这么重的代价,所以有可能自己做个了断。

也许陆令从就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八卦洲之变的一切内幕细节,并未与谢竟商议。他怕他会放弃,更怕他因难以在“坚持”与“放弃”之间抉择,转而以死来逃避。

可是如今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发生过的事情无法再改变,死去的人也不能再回来。在他一己的“死”与“生”之间,横亘着这么多的鲜血与性命,和凡人惨淡艰难的半生。如果还是选择去死,就如陆令从所言,那些人就都“白死了”。抛弃他自己的生命,是对所有拼命保护他、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的人的侮辱。

崔淑世临终前说“可以为自己死”的自由,他并没有资格拥有。

谢竟忽然有点明白,为何萧太后会在鸡鸣寺中了却残生,为何吴氏这些年越发一心向禅。当人找不到命运的出路、又不能就死的时候,将目光投向神佛也许是代价最低、风险最小、牺牲最少的办法。

远处响起落叶被踏碎的脆声,谢竟收回目光,只见谢浚披着厚厚大氅、提灯匆匆而来,手中握着什么东西,离他尚有十数步时,已然出声高道:

“雍州战报,李将军亲笔!”

现实

第119章 二八.二

长城脚下的关隘分开了疆界,关外大片广袤的荒原是漠北游牧的边缘地带,关内不远处,就坐落着雍州下辖的数个无名村庄。

纵目向长城之上看去,驻守的兵士较之过去十数年,多出将近一倍。

北境的第一场雪从秋末就开始下,河水封冻很快,可要变成坚硬结实、足够人马通行的冰面,则至少要数九天气。

无定河阳,某支人数约合一个师的漠北军队已等待这个时机很久,渡过对岸去,逼近关隘。

雍州守军人数的翻番,使得南下掳掠这项任务比往年风险更高,当然收益也相应更大。而因为今春他们的长官丁鉴完成了他立下的军令状,解决了“建威将军”这个令王廷头痛的敌手,整支队伍也一荣俱荣,入冬自然更被委派了先遣的重担。

十一月十五,夜,诸事如常,漠北军队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丁鉴的命令刚刚传遍的全军,最多到明日天黑后,他们便将开拔渡河。

二更又下起雪,来势汹汹,风声呼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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