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7(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我们只有这一个心愿,可是这实在好难啊,青儿。”

谢竟一下一下拍着陆书青的后背,低声道:“总有一日父母会先你而去,到那时陪在你身边的,是你的妹妹、你的爱人、你的儿女。可须知在这红尘里,凡人命比纸薄,生死轻如鸿毛,唯有情之一字,重逾万钧。”

“一个有情之人,一个至情之人,在离开这世间时,多半是不后悔的。”

第122章 二九.一

冬末,神龙殿暖阁。

隔着一道绣帘传出嘈切的琵琶音,技虽工巧,奏者却不用心,只是有一阵没一阵。宫人候在帘外,等到乐声止歇,适时开口通报:“小公主已经起身了。”

谢竟便放下怀中的琵琶,从坐榻上起身,一路缓步踱去卧房。他连日住在神龙殿,就让人在暖阁里另设了一张榻起居,寸步都不愿离开后殿。

萧遥前几日入宫来找他,说是自己最珍爱的一柄烧槽琵琶近来音调总不准,不知是不是轸子磨损了,请谢竟抽空帮她校一校。谁知谢竟上手一拨,发现弦音如水、并无半分滞涩,便明白,萧遥只是想为他找件事情做做、散散心绪罢了。

按说天子抱恙不醒,宫中哪敢有宴乐之声?然而奏乐之人是衣不解带、侍奉汤药的中宫,曲中郁郁烦懑,左右近侍亦闻之断肠,自然,也就无人敢置喙。

陆书宁这几日与母亲同住,才刚起床,坐到镜台前,几位尚宫正在为她梳洗,一旁侍者的手中捧着盛放钗环的漆盘。

谢竟经过瞟了一眼,却发现,当日王氏赏赐给陆书宁那枚“鹦哥架”式样的金簪,竟然还留在其中。

他皱了眉,拿指尖点了一点,道:“把这个收起来罢。”

宫人正要取出,陆书宁的手却突然抬起来,拉住了母亲衣角,向他摇摇头。

谢竟在她身边跪坐下来,半张脸庞映入镜中,凝视着女儿双眼:“为什么?”

陆书宁望了梳头的尚宫一眼,后者会意,躬身退下。她转向谢竟,认真道:“王太后送我这个,的确来者不善,但她的本意却也没什么错。今后我住在宫中,虽然至亲陪伴身旁,但有这‘鹦哥架’时时在眼前,便也可时时提醒我,我再不是边塞一个太守府账房的女儿,不能再肆意地向爹娘撒痴撒娇了。”

谢竟微愣,目光落在金簪上,头一回在明亮的朝霞之下打量这枚令他反胃的饰物——锁链拴在鹦哥足腕上,是能看见的;王女帝姬所必须遵循的范式法度,却是看不见的。

“从雍州回来之前,娘对我说,有些路是非得要我一个人去走的。姑姑在鸣鸾殿长到十五岁,又在含章殿长到二十三岁,至终一个人走了出去。等我哪一日长大了,能一个人走出宫闱的时候,我再与这金簪彻底作别。”

谢竟听罢,第一个反应是慌乱。太初宫上一位“出走的公主”的结局令他不寒而栗,在陆书宁表露出对自由的向往时,谢竟惊恐地发现,他脑海中率先浮现出的居然是设法留住女儿。

他才三十一岁,远未到畏惧雏鸟离巢不归的年纪,只是心有余悸罢了。

但谢竟又不禁自问:此时此刻他看着他的女儿,有没有透过她,试图寻觅别的什么人?他是否只将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