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家境不凡,从小对骑马射箭一事极为热衷。
除却公司事务实在忙碌外,他每周都要抽出空闲,去几趟家族名下的俱乐部练手。
昏迷前的种种他虽记不太清楚,可那一支救了他命的大羽箭却深深刻在脑内。
现在一琢磨就发觉了其大小不同寻常,刚好用来不着痕迹地吹捧。
李世民果然听得舒坦,斜睨了一眼杜怀信,浑身上下的得意劲怎么也压不下,骄矜地颔首示意他继续。
“二郎身份尊贵,虽是唐国公的儿子,却没有半点架子,听说交朋友向来随心所欲不问出身。”
话音刚落,李世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看向杜怀信的目光变得愈发满意。
是个机敏的。
他还没发话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想来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倒也省得他多费一番口舌。
“所以二郎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
杜怀信双手猝然握拳,心中莫名的憋屈和痛苦涌上面来,让他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陛下前些年不断征发劳役,兴建行宫河渠,我的阿耶阿娘都是死在这上头的!”
杜怀信觉得自己的情绪很不对,他只是一个局外人,这般浓烈的恨意与情感倒像是原主残留的。
“去岁陛下又想着征辽东,可我早已家破人亡。”
“几年前同我玩得好的阿兄,在上一次征辽东后再也没有回来,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杜家早只剩我一人了,我又怎敢轻易送死?”
“所以我半路跑了,好不容易归了家,却发觉早已被匪寇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记忆也渐渐完整,杜怀信体会着原主的绝望无助,借着原主的眼睛,看着逃亡路上无人收敛的尸骨。
不知姓名,不知来处。
泪水忍不住滑落,声音愈发悲怆。
“我已经没有家了,此番要不是二郎出手,怕早已成了一缕孤魂。”
“只我死不要紧,可我背后的杜家,却是真的要断了香火,阿耶阿娘的衣冠冢亦将无人祭拜,成为荒野孤坟。”
“实乃大不孝!”
“恳请二郎收留,杜怀信万死不能报也。”
说到此处,情愈浓烈,杜怀信强撑病体,眼见就要行大礼,被李世民一手握住,强硬得将人塞回被褥当中,不满地斥道:“既那我当友人,做什么行大礼?”
“原是这样的身世,我知晓了,这段日子你且安心养伤,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
李世民的表情逐渐严肃,早已没了先前的轻松。
杜怀信的遭遇其实很常见,这般身世的人,随着阿耶赴任抚慰大使的路上,他不知见过多少。
可事实上,李世民心中的想法早已产生动摇。
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自小衣食无忧,虽是次子,却也有入宫当个三卫的理想。
男儿在世,如不能报效朝廷,建功立业,只知晓浑浑噩噩度日,又何苦来世上走一遭?
阿耶说,他四岁时,有一相面书生来他家,言他日后必将拯溺救焚、济世安民,所以给他取名世民。
他从小就牢牢记住了这个故事,所求也不单单只是功业名声,兼济天下亦是他的理想。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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