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诏把他拉了出来,让他终于能把情绪发泄掉。医生后来说起时都庆幸,道如果没有陆诏,他还真担心岑家的遗孤会出什么问题。
现在,陆诏成了“可能会出问题”的那一个。
岑炀按照对方的话坐上沙发,斟酌起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还是应该什么也不说,与对方共享这份难过?
说他对文阿姨的感情不输陆诏,那肯定过了。可在岑炀心中,文阿姨同样是那个承担了“最亲近的长辈”一身份的人。
正想着呢,脖颈上传来一点冰凉。岑炀脖子缩了缩,意识到了,这是陆诏在给自己涂药。
他心情难言:最痛苦的是陆诏,在痛苦的同时还记挂别人的也是陆诏——
“查询。”手指轻柔地在好友伤处打着圈,争取把凝胶涂得更厚一点。同时,Beta青年开口了。
岑炀立刻凝神去听。
陆诏要求:“文书华女士去世原因。”
这个问题没有失败,投影屏很快把青年想要的内容展现在他眼前。
两个青年的目光都落在上面。片刻后,不说陆诏了,就连岑炀也意识到:“咱们假期结束、返回学校之后,文阿姨的身体指数立马下降了?”
陆诏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继续说:“查询,文书华女士住院病例。”
原本的投影屏从中间分开,变成带有不同内容的两片,同时呈现在两个青年面前。
岑炀:“阿姨最后一次病情发作的时候,没来得及抢救,就已经……”
他说着说着,双唇抿起,半是难过,半是生出模糊的疑问。
别的不说,阿姨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月出头,身体就恶化到这种程度吗?
陆诏:“查询,文书华女士死亡证明办理人。”
投影屏再度分出一片,一个名字出现在陆诏、岑炀面前。
两人并不意外,那个名字是“陆昇”。
而在姓名之后,另有一个括号,里面写着“配偶”。
屋内寂静。
半晌,也只能听到岑炀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
“十七天前,”他说,“陆昇还没有和阿姨办理离婚!但那之后才过了多久?有两三天吗?他已经和那个Omega结婚了!”
这个事实就像是一声惊雷,炸响在两个青年的脑海里。
他们之前当然知道陆昇再婚的事情!但是,基于文女士活着、只是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甚至另外一个星球另外一个星系的“陆昇再婚”,都最多让两人嘲笑一下陆议长面对媒体时的惺惺作态,而不会让他们有更多感触。
两人甚至会因为文女士终于摆脱这段婚姻了而高兴。至于某些必然存在的财产分割问题,也可以在庆祝完了之后在慢慢帮她一同谋划。
可现在不同了。
十七天前,陆昇以文女士配偶的身份为她进行了死亡手续。不过数日之后,他结婚了——
能有人在短短几天之中完成与Omega的一见钟情、婚礼筹划吗?
不可能!光看当时铺天盖地的采访就知道了,陆昇亲口告诉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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