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整日折子未歇的疲累感,昂首阔步跨过门槛,脚下?余生地来到塌前,自春绯手里取走团扇,悄无声息地往施晏微的身边坐下?。
小几?上燃着一盏烛台,橙黄的烛光中,施晏微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籍,佯装没发现?宋珩进来,把?他晾在一边枯坐着。
五月中旬,立夏已过,洛阳的天也越发热了起来,午后,宋珩骑马而来,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浑身都热气腾腾的,偏这会子屋里不见半块冰,饶是宋珩拿团扇给施晏微扇风,还是被?他身上的热气灼到,嫌弃地往里挪了挪,离他远远的。
宋珩自个儿斟了一盏她常喝的菊花茶送进口中降火,花香淡雅,茶汤味甘微苦,相较于茶叶烹煮的茶汤,别有一番滋味。
“别院里不比府上便利,也没个园子可以供你?闲步解闷,过些日子等你?身子大?好?了,我再来接你?回去府里与我同住。你?若想出府,还跟在太原时一样,只叫下?人和侍卫跟着即可。”
施晏微敷衍地嗯了一声,稍稍抬眸扫视他一眼,合上书闭目养神去了。
宋珩一路疾驰出了不少汗,是以身上不大?舒坦,便叫冯贵命人往浴房里备下?冷水,而后坐在床沿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施晏微的“睡颜”,认真地打着团扇给她扇风。
约莫小半刻钟后,施晏微觉出宋珩正注视着她,只觉浑身都不大?自在,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方丝织的素色手帕盖在面上,微微往里侧身。
宋珩瞧不见她的面容,索性去打量她的脖颈和身段,惊觉她虽清减了些,锁骨下?起伏的雪团似是比她出逃前更丰盈了,将那齐胸襦裙撑得?鼓鼓满满的。
背后那道?灼灼的目光仿佛嵌在了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开?片刻,施晏微恼恨地拿开?手帕,正要回过头?来叫他坐远些,忽听一阵敲门声传入耳中,冯贵道?是水已备好?了。
宋珩闻言,自去衣柜里取来一套干净的中衣,大?步流星地往浴房沐浴去了。
施晏微叫人送水进来,兀自洗漱一番,拾起团扇掀开?被?子往床上躺了,竟是懒得?再跟宋珩坐在一块敷衍他。
春绯见识过宋珩动怒的样子,当?下?见她不管不顾地上床去睡了,半分不将晋王看在眼里,不免替她忧心起来,心内盼着晋王沐浴回屋后,看在娘子尚未好?利索,莫要动气责怪娘子不懂规矩才是。
不多时,宋珩披着松松垮垮的衣袍往屋里进,欲要抱施晏微上床去睡,却见春绯神情不安地立在塌边。
即便她这会子垂着首不敢看他,宋珩仍是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衫,遮住脖子下?宽厚结实的胸膛。
“禀晋王,娘子洗漱完,已去里间歇下?了。”春绯弯腰屈膝行叉手礼,强忍着俱意颤声说完,不敢直起身子。
宋珩听了,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声令她退下?,自去取来药膏替施晏微抹上。
施晏微面上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态度,然而手上挥动扇子的动作,却不得?不因他借着擦药而刻意作乱的修长手指停下?,扇子掉落的那一刻,施晏微难耐地仰起脖子,双颊染上薄薄的红晕,两手抓住软枕。
宋珩借着烛光将这一幕刻进眼中,在她迷离的目光中扯去身上的外袍和里衣,露出他那肌肉坚硬、健硕强壮的上身,牵起施晏微的小手放在他的心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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