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黄口小儿都敢来啐他一声,如今他重生回来,又如何能容得下这些歹人作祟!
叶湑乍然心头一颤,直觉自己仿若沉溺在一片望不到边黝黑的深渊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土而出,他张了张口,千言万语抵在唇边,却道不出一个字来,这人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傅秉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又恢复先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松散模样,巴巴地凑到叶湑跟前,“阿湑,你此番来寻我,可是有事?”
叶湑徒然回神,连忙将手中提着的竹篮塞进傅秉渊怀里,“家里新下了些蔬果,我挑拣了几样新鲜的,给...给你的,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了。”
红晕颤巍巍地爬上耳廓,叶湑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细声细气的,傅秉渊要凑近才能勉强听得清楚,他瞧着脑袋低低垂下,不肯看自己的叶湑,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阿湑,你同我这般生分,可是要伤了我的心呢。”
刚得知傅秉渊替他找回场子,叶湑这会儿心里本就乱得很,此时更是听不得这些不着五六让人耳根子一热的风言俏语,他捂着滚烫的耳梢,连连后退几步,“天黑了,我娘该担心我了,我先回去了。”
走出两步,叶湑霎时回头,视线撞进傅秉渊黑沉沉的眸子里,他咬了下唇,讷讷道,“以后你还是不要出面了,要是被村里人误会,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我不值当得让你为我冒着险。”
傅秉渊眼底漾起一抹笑意,他勾了勾唇,
“阿湑,你值得。”
——
第16章
◎这要是喝大了酒,夜里你嫂子不让我上炕咋办?◎
入夜刚过子时,院子外又响起了「不咕不咕」的鸟叫声。
傅秉渊心中记挂着事儿,没睡沉,听见鸟叫声起,登时便爬起身,垫着脚尖,轻声慢步往屋外去。是得好好跟耿年说说了,有什么着急的事儿不能大白天登门说,非得赶在这半夜,还整些乱七八糟的暗号,这要让村里人碰见了,还以为他夜会相好呢。
俩人在院门外碰头,还没等傅秉渊开口,耿年先凑过脑袋,“老大,听俺娘说,那春红楼的红玉姑娘下午把叶家闹的是鸡犬不宁呐。”
傅秉渊抓了抓腿上被蚊子叮咬出来的包,半蹲在门口的土路沿儿上,顺手择了根草根子叼在嘴里,眼神直直地望着叶湑家的方向,冷笑道,“可不呢,热闹得很。”
耿年学着他的样子,两人并排蹲在土路沿儿上。
皎皎月光撒下遍地银辉,远处蝉鸣阵阵,凉风自田垄间袭来,吹动树影影影绰绰,带来丝丝凉意,耿年一巴掌拍死落在自己小腿根吸血的蚊子,甩了甩手,他歪头看向傅秉渊,“老大,你是怎么知道叶文那孙子有问题的?”
傅秉渊嘴角抽动一下,嗤笑道,“当年叶湑他们家分家时,叶家老大占了分家的大半好处,这么多年,叶二娘一直对叶湑家避之不及,生怕旁人知道他们有这门穷亲戚,影响他儿子叶文考秀才,就这样,他娘俩还能大张旗鼓地跑去阿湑家,张口就要劳什子老太太的养育钱,这搁谁听了不觉得荒唐?你要说他不是缺钱缺得紧了,能干出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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