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年点点头,觉得他家老大所言很有道理,连带着自己都对叶文那一家子人鄙夷起来,“谁能想到叶文那孙子恁缺德,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还要霍霍清白人家的姑娘,要我说,他就是该!”
傅秉渊冷笑一声,“出了这档子事儿,光是他未来老丈人那儿,就够他喝一壶了。”他紧了紧眉头,将嚼碎的草根子吐到地上,“不说他了,大晚上的,晦气!对了,年儿,过几日,就是我跟你嫂子的亲事了,你别忘了到时候过来搭把手,席上替我挡挡酒。”
耿年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满村里,有一个数一个,谁能把你灌倒?”
傅秉渊一个爆栗敲到他脑壳上,“让你来你就来,废那么些话,我再能喝,能架得住别人轮番地灌?这要是喝大了酒,夜里你嫂子不让我上炕咋办?!”
耿年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瘪瘪嘴,“老大,你这动不动就上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你等我将我娘提前安置下,我就过来....还有啊,老大,咱们何时去跟船跑商,我好提前收拾好包袱,这几日被我娘逼着说亲,念叨得耳朵都要生茧了。”
“不急,现在还不到时候,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也没想好倒卖什么,之前咱们倒腾蚕丝,倒是赚了点钱,但这会儿还不到蚕吐丝的时节,市面上的蚕丝贵得吓人,咱若盘过来砸在手里可就亏大了,得想点其他的。”
耿年也没多问,他站起身来,摘掉裤腿脚蹭上的呆耳,正打算同傅秉渊道别,回家困觉去。
寂静漆黑的夜里乍然响起李二花铿锵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傅有良,老娘今个儿话就放在这了,你要是敢去请那老太婆来,甭说给村长面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进不了我这大门!”
院门外的俩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李二花这嗓门穿透力实在是强悍,耿年缩了缩肩膀,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老大,干娘这是怎么了?”
傅秉渊掏了掏耳朵,冲着耿年摆摆手,“没什么事儿,你快些回去歇着吧,别忘了六月六那天,早些过来便是。”
“行”,虽说是干娘,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耿年不好多问,挥挥手,一头闷入漆黑的夜色中。
待没了耿年的人影,傅秉渊一跺脚,这才想起来,光顾着说道叶文的事情,忘了嘱咐耿年下次别整得黑天抹火地跑过来,无奈人已经跑远,他长叹了口气,背着手进院儿,临着东屋门口,透过窄窄的门缝,他朝里面望了两眼,许是李二花怕吵醒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离得近了还是能听到她和傅老二争执的声音。
他知道,他老子娘这是想起从前同大伯一家和傅老太婆的一些不愉快的旧事了,不过,那一大家子人,打前世就蛇鼠一窝,他一向就不爱搭理他们,如今,哪怕是李二花愿意,他也绝不同意让这家人出现在他和叶湑的婚宴上。
第17章
◎若是前世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六月初六;
天刚破晓,树林间的茫茫晨雾还未散去,傅秉渊起了个大早,刚一推开屋门,潮湿而清冷的山风迎面刮来,他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寒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不远处金黄熠熠的晨曦撕破青灰的天际,将层层山峦都笼罩其中。
傅有良趿拉着鞋,迷瞪着眼端着脸盆子从东屋出来,一甩袖将水泼洒在院子里,回头的功夫,冷不丁被傅秉渊吓了一跳,他大喘两口粗气,拍拍胸口,“天杀的,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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