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等小猪仔们身子骨都壮实壮实,就可以劁猪了。
——
一眨眼,约摸着得有个六十天了。
傅秉渊特意把傅有良叫了过来。
这劁猪一直都是村里的大事儿,到这天儿,好些汉子都惦记着呢,割下来的猪/蛋/蛋,那可是一记大补的下酒菜,温肾壮阳,强身养心,谁不明着暗着想要跟自己婆娘夫郎跟前说说威风呢。
就连村里的小孩,都一早扒着猪舍的围墙,垫着脚尖往里看,但都被大人们揪着耳朵,陆陆续续地赶走,劁猪这事儿,被这些个不知人事的小犊子们瞧了去,那还了得。傅秉渊连叶湑都避开了呢。
只见傅有良厚实的大巴掌一挥,将猪仔摁倒在地,身子一歪,半跪在猪仔的身上,叼着劁猪刀,磨得锃亮的刀头闪着骇人的银光,他下手一掏,手起刀落,两只像脱了外皮的荔枝果子模样的肉团子跃然眼前。
他在伤口处抹了一把柴草灰,手一松,小猪仔玩命地逃,转眼就没了影儿。
就这样三下两下,除去猪舍里的四只小母猪和傅秉渊单独留出来的几只公种猪,其余的小猪仔都在这一天失去了自己的「蛋蛋」。
嫌来凑热闹的汉子们三三俩俩地挤坐在一起,没皮没脸地说起了荤话,瞅着傅秉渊将割下来的肉团子收拾起来,扔给旁个人,就壮着胆子闹起了他的笑话。
“秉渊呐,这好东西留着给自个儿吃多好...”
“就是啊,弟夫年纪轻轻的,正是当使劲儿的时候呢...”
傅秉渊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个荤脏话,又想起屋里有了身子的叶湑,顿时,清心寡欲,不为所动。
第49章
◎年夜◎
临近年关。
大家伙儿都开始忙活起来, 叶湑的肚子已经显怀,如今看着像是身前兜了个小西瓜似的,行动起来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方便, 遂多数时候,他都是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擎着针线, 要么给傅秉渊干活磨破的衣服打补丁,要么就是给未出生的孩子做些小衣服,今个儿绣个虎头帽子, 明日纳双小布鞋, 倒也没闲着,这屋里热烘烘的,呆的久了,烤得人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停下手边的活计,目光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前些日子下了雪, 洋洋散散地覆满了整个屋顶,打眼瞧上去,白茫茫的一片, 太阳出来, 染着金黄金黄的朝晖。
“娘今个儿又送这羊奶过来了。”傅秉渊掀开厚棉帘一条小缝, 侧身挤了进来, 将煮好羊奶端给叶湑, 嘱咐他趁热喝了。
叶湑身后接过来盛满羊奶的小瓷碗, 将炕头的针线簸箩往旁边推了推, 让开炕头的地方, 轻拍了拍,示意他上来暖和暖和。
“不上了,我这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凉呢。”傅秉渊摆摆手,从身后的案桌下,搬了个板凳过来,坐在暖炕旁边。
叶湑见他搓手,便从被子里掏出灌满了热水的汤婆子递给他,“暖暖手吧,这天儿可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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