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签名,是他在今年三月改的。
“燕子还?在,你是不回来了吗?”
连燕子他都记得,是每年春天都会去看吗?
一滴泪“啪嗒”一声,滴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慢慢晕开,她抬起?头?,感觉脸颊湿润一片,伸手去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再?等?不到明天了,迫不及待想给薛瞻回复,在九键上敲击时,她的手控制不住在发抖。
消息发过去时,她的鼻子好?像又是一酸:“薛瞻,我回来啦。”
她想让轻松的口吻冲淡那份悲伤,薛瞻是在线的状态,回复极快,也与她口吻类似:“欢迎回来,等?到你啦。”
获得回应后,许佳宁反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正呆呆望着屏幕擦眼泪,薛瞻的微信电话就这么突然地打了过来。
她连忙按了接通,有点局促,没几秒,他竟听了出来,不太确定地问她:“你哭了?”
“才没有。”许佳宁擦干了眼泪,清了清嗓子,才反问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他那头?传来办公室的细碎人声,好?像是有下属站在一旁,下午这个时间,他还?在上班,他顿了顿,对着手机压低声音,就如附在她耳边低语,“等?不及明天,好?想听到你的声音。”
“可我不知道说什么。”许佳宁仍坐在地毯上,靠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信封,听见男人的话后,面颊染上绯红。
薛瞻没说话,办公室里,突然进了人汇报工作,他立刻变得十分?严肃,冷着脸训人,把那已过而立之年的部门?领导训成了风里发抖的鹌鹑。
而等?人走后,薛瞻迅速转换了语气,不安地小声问起?她来:“许佳宁,你没挂我电话吧?”
“没。”许佳宁抱着手机,“今天不忙,手机扔在一边又不碍事。”
终于四下无人,薛瞻朝着电话里开始抱怨:“上班真累,不想上班了,我只?想在家躺着。”
“怎么像小孩一样?”许佳宁笑,“别装,你刚才训人时明明就很老练。”
“就是在装啊,跟商叙学的。”薛瞻不介意自揭老底,“在集团这两年,我确实是在很认真地扮演一个合格的总裁。刚才像吗?”
“像。”许佳宁诚实回道,“我已经梦回职场了。”
至少在气场上,薛瞻就像她打交道过的那些老板一样,给人一种压迫感,叫人头?皮发麻。
“听着总觉得不是好?词。”薛瞻回她道,“还?是别了。”
在她面前,他完全不想装得严肃正经,他只?想回归他最真实的一面。
过了会儿,他看看腕表的时间,向她请求:“终于下班了,你能不能别挂断,路上再?陪陪我?我回家后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单纯听着薛瞻那边办公的声音,就像白?噪音,可也不觉得尴尬。
薛瞻说起?回家的事,倒是显得有点可怜,可许佳宁转念一想,又有好?多?疑惑:“为?什么是一个人呢?”
“毕业回南城后,我买了房子单住。”薛瞻解释,“好?孤单。”
说话时,保镖已经站在他身边等?候,这人从薛瞻高中时就跟着,对许佳宁印象很深,不由在旁笑着小声戳穿他:“哪里孤单了,薛总,你之前还?说一个人住逍遥自在呢。”
“闭嘴。”薛瞻一个警告的眼神横过去,保镖瞬间噤声。
许佳宁当然也听得出来,可本就心疼薛瞻的这七年,他有什么请求,她都想顺着他。
就这么陪他在路上聊了一路,直到段静秋催许佳宁出来吃晚饭,薛瞻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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