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骥听得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一派光风霁月之象的帝王,气得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怒吼道:“无耻!无耻之尤!”
他疯了般扑向这人面兽心的男人:“狗皇帝!尔敢!”
御前侍卫个个听得直冒冷汗,暗道这定北侯当真是不要命了,立时将失去理智的谢骥按住,不容他冒犯天子半分。
谢骥拼尽全力却连皇帝的衣角都碰不到,看着宁知澈这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一阵又一阵无力感狂涌上心头,不由满腔悲愤。
他保不住他的夫人了。
皇帝恨苏吟至深,即便因旧时执念和苏吟的美貌而对她的身子存几分兴趣,又如何会让她好过?不过是将她带回宫当禁脔,待腻了便会将她杀了。
禁脔……
想到此处,谢骥顿时心如刀割,一时间只觉生不如死,苦苦哀求道:“陛下,您放过吟儿吧!就当看在谢家两百年来代代忠于天家的份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臣……求您了!”
“朕就是因为谢家代代忠心才留你至今,”宁知澈冷冷道,“否则你早在苏吟回京那晚就已没命了。”
想起那晚在窗外看到的那双交合的影子,宁知澈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好好在府中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朕什么时候放你出来。”说完不再看怒不可遏的谢骥一眼,拂袖而去。
*
苏吟静坐在宽敞华贵的天子马车中,低眸看着自熏炉飘出的袅袅香雾出神。
忽然间马车外传来动静,明黄的车帘被人掀起,一道清濯出尘的身影映入眼帘。
见皇帝一上来便死死盯住了自己,眼中带着森森怒意,苏吟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被绑在身后的素手紧张到掌心微微渗汗。
宁知澈看着苏吟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脸色又沉了几分,薄唇紧抿成线,步步靠近,将她逼至角落。
苏吟心脏狂跳,长睫颤如蝉翼,试图制止:“陛下……”
她才刚说了两个字,眼前忽地一暗,面前之人紧紧扣住她的腰俯身覆来,重重吻上她的唇。
第11章 马车
苏吟从未见过这样的宁知澈。
曾经青梅竹马情深时,宁知澈待她极温柔宠溺,那双明澈黑眸之中全是压抑克制的爱意;后来情断成仇,他眼中温柔不再,只余冰冷彻骨的恨意和厌恶。可无论是从前还是重逢后,他或温柔或冰冷,都从未像今日这般。
微风拂过,掀起明黄锦帘的一角,秋光洒入,落在天子袖口用金线绣的团龙纹上。交错的呼吸声从侧窗的缝隙中钻出,转而湮没在车外的阵阵马蹄声中。
眼前是天子那张放大的俊美脸庞,太近了,近到苏吟可看清他浓密的睫羽,看清他那双漆黑瞳孔里清晰倒映的自己。他衣袍上高贵馥郁的龙涎香气一阵又一阵地钻入她的鼻息,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
情窦初开时,她每日看着自己那如芝兰美玉般的竹马,也不是没有幻想过与他接吻的画面。年少的幻梦在已然物是人非之时以这般难堪的方式实现,苏吟一颗心泡得酸酸胀胀,杏目霎时洇开湿痕。
泪珠自她颊侧滚落的下一瞬,男人忽然停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一双深沉如墨的瞳眸尚存几分还未完全褪去的晦色,低眸定定瞧着她,眼中渐渐浮起丝丝冷怒:“你与谢骥亲吻之时,也会这般难过落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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