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而虚弱,轻柔地在巫烛的胸腔深处震响,像第一次触摸时一样,震得他指尖发麻,心口发颤。
霎那间,温简言只觉得一个不祥的念头闪电般袭击了自己的脑海,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念头从何而来,一股强烈的恐慌就开始没来与地在心底发酵:“等一下,喂,你要做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
“你听我说……”
巫烛的手指突兀收紧了。
牵引着他颤抖的手指一点点地、缓缓地深入。
“停下、放开我!!”
温简言开始疯狂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他暴怒般推着巫烛的肩膀,试图拽回自己的手指。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挣脱对方钢铁般的桎梏。
手指一点点陷入温热的血肉。
“你别——你别——”
青年的声音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镇定,在崩溃中破碎而变调。
“巫烛!!!!”
忽然,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温简言僵住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疯狂地挣扎,这一切却好像被钉入了原地,他像是忘记了自己刚才是多么竭尽全力也要逃离对方的束缚,只是僵在那里,不动了。
砰砰、砰砰。
他感觉到,有什么滚烫而湿润的东西轻轻地落入他的掌心里。
像一个濡湿的、转瞬即逝的亲吻。
直到这时,巫烛才终于松了手。
“……收好。”耳边响起巫烛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呓语,“不然你没办法离开这里。”
这里有着会吞吃掉一切生灵的恶意土地,和即将降临至这个世界的无名怪物……当仅存的烛火熄灭之后,真正的黑暗将会来临,所以祂必须让他所爱的……免于深陷这样的境地。
“……”
就这样,温简言一点一点地、缓慢地低下头,向着自己的掌心之中看去。
指尖和掌心都被鲜血染成刺眼的金色,而在那大片炫目的灿金中,躺着一枚漂亮的……亮闪闪的……心脏形状的……金色宝石。
一如往昔。失而复得。
温简言只觉得身上的血一瞬间凉了下去,从头冷到了脚。
……原来如此。
巫烛有无数碎片,分别被无数片镜子承载、分散进不同的副本之中,但只有这一片留存于幸运游轮之上的,却是完完整整的心脏,可是,那些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有资格剖开神的躯体,将他的心脏取出?——更何况,以梦魇对祂的警惕,在将祂封入镜中之后,又怎么可能敢去再次触碰?
除非,这本就是他自己亲手剖出来的。
所有的齿轮都一一对应,那些被他遗忘的细节在这一刻彼此咬合,严丝合缝,似乎一切本该如此,天经地义。
原来,一直以来,他参与的都是既定的现实。
或者说,正因为有他的存在,所以世界才会这样运行。
一切皆是徒劳……所有的挣扎,都是将历史推向既定路途中必经的一环。
以人类为名的诅咒将神明囚于破碎的镜面。
他渴求于他的血。
每获得一点,就恢复一些力量。
——衔尾蛇的脑袋咬住了尾巴。
——命运无可更改。
“………………”
温简言一动不动,怔怔坐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都消失了。
在剜出心脏之后,巫烛身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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