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的睫毛, 被緊緊扣住的苍白指節, 还有喉间溢出?的模糊喘息——像在亲手将?某种尖锐的东西钉进自己的骨髓。
他像是被遗忘。
更像是被丢弃。
信息素顺着神经窜上来的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的犬齒早已刺破了?口?腔内壁,铁锈味在舌根发?酵成某种毒药。
孟拾酒不知道是什么?离开?的。
崔绥伏麻木地咽下唇齒间的血沫时?,那个霸占了?他喜欢的人、真正的掠夺者还在待在楼下。
直到温云野出?声提醒,沈淮旭才离开?。
楼下终于只剩下崔绥伏一个人。
宿舍外自然没有设置信息素警报器, 更何?况崔绥伏为了?方便看孟拾酒宿舍的窗户,站的地方离楼下还有一断距离。
像是劈开?云层的闪电,浓稠暴烈的信息素骤然从凝滞在原地的Alpha身上漫出?,飞速地向四?周席卷。
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嗡鸣,悬浮的尘埃在烈酒般的信息素浪潮中扭曲成漩涡,连微弱的星光都无法逃离。
他的脚下,暗紫色的玫瑰突然破土疯长。玫瑰的花瓣浸透了?信息素的气息,每一片都泛着妖异的光泽,宛如凝固的血,逐漸形成一个完整的境。
夜幕凝固,浓稠如沥青。
Alpha形成的境和外界迅速隔绝开?,只留自己一个人待在境内。
片刻,骤然爆发?信息素的紅发?Alpha像是终于撑不住,慢慢地屈膝蹲了?下去。
崔绥伏倚靠身旁的树干躺下,花海映照在他如墨的黑色瞳孔里,像炽热的火舌。
“拾酒……”
Alpha的低唤像是梦中的呢喃。
“拾酒……拾酒…拾酒……”
他念得越来越快,低哑的声音逐漸带上渴意与痛苦而不自知的煎熬。
那带着桀骜的野性面庞有一瞬露出?了?茫然,然后近乎扭曲一般染上了?一层暗色,像火烧一颗种子?,烧出?裂痕,火舌贪婪地攀上胚芽——崔绥伏仿佛从癔梦里惊醒一般,突然哆哆嗦嗦地摸上自己的手腕——
“滴——”
微光从他的手腕上戴着的白色手环上散发?出?来。
——是那个在下水互动区,被孟拾酒还回来,扣在他手上的留影器。
浓稠到仿佛的不可破灭的夜色蓦然被一片带着金色星光的蔚藍覆盖。
温涼的水流如此真实,仿佛把崔绥伏带回了?水下如同窒息的那几秒。
银发?Alpha出?现在波光粼粼的迷幻藍色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融入水色里。
被淬成藍色。
水流声裹挟着气泡擦过耳畔,蓝色的水、蓝色的光,将?面前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容晕染地更加朦胧。
银发?Alpha凑到他面前,带着懒慢,修长的手輕輕环上他的脖頸,柔软的躯体?贴上来,如海藻般舒展的银发?将?他包围。
他的心跳被轻易地囚进温柔的囚笼。
崔绥伏迷失。并刻骨地记。一遍遍临摹过孟拾酒的眉间、眼尾、唇角。
却不敢攥紧落在他掌心下的腰。
影像骤然消失,像梦醒,如梦似幻的银发?Alpha变成了晦暗无边的夜色。
——懷抱落了?空。
暴烈的信息素近乎蛮横地席卷而来。
崔绥伏神色却平静得仿若依旧沉浸在那片短暂的影像里。
白色的光环又一次亮起。
蓝色像一张网再次包围了?他。
银发?Alpha如梦似幻的眉眼再次显现。
……这只是崔绥伏录下的影像。
被他按下重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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