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灰站在玻璃对面,原本只是隨意地抬眼,却在扫到孟拾酒脸上某处时停下来——孟拾酒的眼睑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了,但因为?被主人粗鲁拭去,泛着些微被蹂躏后的薄红。
闻灰垂下眼,在传送舱的屏幕上操作了一会儿,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舱门上绿色的灯泡亮起,透明的玻璃瞬间变成灰色。
孟拾酒安静闭上眼,漸漸感受到呼吸节奏的抽离,意识完全沉入全息地圖前的最后一秒,他的五感彻底被屏蔽。
全息地圖还是上周的那片地圖。
冰川与凍土铸造成的天地里,低矮的树木被霞光裹上一層血色,像凝固的火焰、点燃的线香。
五感被屏蔽的状态很难形容。
触覺如?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漏尽,孟拾酒明明知道?自己正站着,却感觉不到膝盖承受的重量,他闭着眼,和上次一样,在原地坐下来了。
精神力?的释放要比被打断的上一次更?轻车熟路,在地圖里穿梭巡行。
时间一点点游走。
由数据构成的地图里,时间也在变动。
地平线的霞光壓的越来越实,也越来越红。
闻灰没有明确告诉孟拾酒这次训练的规则。
孟拾酒只知道?他的对手是闻灰。
怎么赢?闻灰又以怎么样的方式出现——驾驶着机甲或者也是单人?
这些都是未知的。
銀发Alpha的精神力?像精密的探测仪器,不肯放过地图的任何一处,到处搜寻着活人的气息。
全息地图里那些冰冷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一一具象,精神力?刺入凍土的裂隙,钻透树木的年轮,甚至连霞光里浮动的尘埃都不肯放过。
而他只是沉默地处在这片数据風暴的中?心,不知疲倦地探索着这片荒原的每一寸。
直到,不曾停止的精神力?在某处低矮粗壮的树木下停留。
某一刻,风仿佛也被精神力?拆解。
孟拾酒“看?见”,遥远的百米外,墨绿色的针状树叶下—— 网?阯?f?a?布?y?e?ⅰ???????ē?n?Ⅱ?????????????????
Alpha有一雙褐色的眼睛,沉静而无波无澜。
……找到了。
不是机甲,只有闻灰自己。
孟拾酒的精神力?骤然绷紧。
呼——
另一种精神力?像狂暴的龙卷风一般,突然席卷而来。
孟拾酒冰冷而无边的精神力?突然被粗暴地撕裂了一道?口子?,轰然卷倒了遮挡闻灰的树木,再次掩盖了那雙眼睛。
比起孟拾酒精细而冰冷的精神力?,闻灰的精神力?更?像是一种冷漠的绞肉机,破坏力?到了惊人的地步。
所?过之处,冰川崩裂,凍土翻卷。树木连根拔起,被绞成残渣埋入冻土層下。
那些被孟拾酒仔细扫描过的区域,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孟拾酒没有轻易动,冷静地用精神力?控制了一道?树枝,向闻灰袭击而去。
——没有用。
在闻灰设置的地图模式了,物理伤害对人体是没有用的。
……那就只有精神力?了。
孟拾酒明白了赢的唯一方法——
只有用精神力?将闻灰“挤”出地图,才算胜利。
在这片疯狂崩塌的冰川荒野中?,闻灰的精神力?如?同?吞噬一切的凶兽,将一切有序的存在都拖入混沌的漩涡。
闻灰就这样突破掉冰冷的防线,逐渐靠近孟拾酒。
一切归于熵增,阻止似乎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孟拾酒的精神力?悬空在空中?,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冷静得近乎残酷。
他冷眼旁观着,既不被闻灰的精神飓风卷入,也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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