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孟拾酒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他再侧脸瞄过一眼树下时, 那两?个学员已?经走了?。
孟拾酒:【几点了?】
See:【三点半】 W?a?n?g?址?f?a?B?u?Y?e??????ǔ?????n????0????5??????ò?m
孟拾酒翻出終端。
夜柃息依旧没回消息, 而他给崔绥伏发过定位之后, 这人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下午他和?崔绥伏约好?见一面, 这个约定还是?集训时定下的?。
然?后就被放了?鸽子。
“啧。”孟拾酒放下終端。
孟拾酒幽幽叹气:【人善被人欺】
See已?经迫不及待等着两?个人见完面,然?后和?宿主一起離开,闻言甚至没有趁机给孟拾酒吹耳邊风。
See:【要查他位置嗎】
一阵风吹过,树影在銀发Alpha的?脸上动了?动,孟拾酒眯起眼, 忽然?瞥见一颗藏在绿叶与斑驳光影间的?梧桐果。
盛夏时节的?梧桐果,早已?褪去?了?初生时的?青涩。
孟拾酒:【行】
……
知行楼C楼。
崔绥伏收到孟拾酒消息的?时候,刚走进一号休息室。
私人休息室闲杂人进不来,他这回只是?准备在这个休息室拿走自己的?東西, 没准备再回来。
他没想到裴如寄也在。
门开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休息室很清晰,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Alpha闻声未动, 只是?落在終端的?手微微迟疑。
崔绥伏搭在门上的?手猛地收緊, 指节泛白。
他原本?收到孟拾酒消息时愉悦的?神情发生了?神奇的?变化,眉眼压低,罕见地褪去?了?所?有表情。
阴影将他切割成锐利的?轮廓,体型高?大的?Alpha在门邊停了?一会儿。
直到裴如寄終于抬起头。
“嗯。”崔绥伏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 似是?嘲讽。
突然?,他緊绷的?肩背松懈下来,仿佛猎豹收起了?蓄势待发的?姿态,唇角倏地扬起,绽开一个恣意到近乎挑衅的?笑容,视线直直地落在裴如寄身上:
“下午好?啊。”
裴如寄没有應声,他很清楚崔绥伏现在的?状态。
崔绥伏关上门,门锁合拢的?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他的?東西不多,如果不是?有些東西不能丢,他连进都不会进来。
崔绥伏收拾好?东西,视线掠过裴如寄的?瞬间,某些直播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炸开——
眼前这位“好?兄弟”是?如何将孟拾酒拥入怀中?的?,如何用輕佻的?言语挑衅和?羞辱,又如何言行不一地用指腹摩挲过孟拾酒的?脸颊……
和?之前这个人信誓旦旦的?话语一起回响。
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神经,崔绥伏手指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崔绥伏停在距離裴如寄两?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的?笑收了?起来。
他突然?出声:“如果我和?孟拾酒告白,你覺得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空气里因为他这句话,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
“够了?。”裴如寄。
崔绥伏安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似乎变得狭窄而令人窒息。
“才两?句话就受不了?了?,就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裴如寄沉默了?几秒。
裴如寄垂眸:“你冷静点。”
似乎覺得好?笑,崔绥伏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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