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隐约烁烁,可两片浅粉的唇,终究死死咬住,似是不肯再说一个字,又似是在忍住要说的话。
卫琛将她的纤毫神情,尽皆收入眼底。
暗色晕染他的眸底,浓如墨。愉悦攀上他的心尖,发着颤。
她,撑不了多久了。
山中一连数日闲耍下来,宋妍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眸中神采一日璨过一日。
这些天,每一晚,卫琛都与她求欢。
宋妍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他。
他竟也不生气,夜里也只箍着她在怀里入睡,偶有那么几次实在是兴起来了,他也没强她帮他,只自己疏解了。
虽然每每那时,他也不许她离开。
就那么散漫斜倚在床榻间,傀俄若玉山之将崩,偏偏一双欲汹汹的漂亮眸子,好似要生生吃了她。
他就那么耐心候着她,等着她的一句回应。
宋妍被他磨得好似快要没了脾气。
这日清晨,用完了饭,巧儿正帮她换着骑装,他却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她转身,柳眉稍蹙,语含不满:“作甚?”
再听,好似有两分娇嗔。
卫琛眸光更柔了些,“我来替你更衣,可好?”
宋妍不知他又要发甚么疯,只嗤他道:“堂堂卫侯爷,会晓得怎么伏侍人?”
说着,她便扬声唤了一声巧儿。
岂料被他一下揽至怀中,牢牢锁住。
他垂眸凝着她,语声温润如玉,说的话却浮浪极了:“我既知道怎么脱的,经手这许多回,如何还学不会怎么穿回你身上去?你且放心,我学东西,也很快。”
“下流!”
宋妍咬唇轻轻嗔了一句,却被他一笑置之。
不等她再说甚么,长臂一伸,便从衣架上取了四合云纹缎面行滕来,单膝跪地,一圈又一圈将她裤腿绑束。
宋妍俯视着她身前跪着的男人,眸光略有曳动。
他的动作略有生疏,却也不焦躁,缓慢,温柔,细致。
“可还合宜?”他动作未停,也未抬眸,温声问她。
宋妍抿唇未语。
他也早已习惯她的沉默。
也能从这沉默里,猜出她的心意。
看来是十分合宜。
及至他替她绑缠完两只裤腿,他复而玉立于她身前,面上没有一丝不耐,嘴角含着浅笑,复又转身,取过那腰蓝地妆花缎面缠枝莲纹马面裙。
尔后,他俯身就她,长臂环过她,将裙腰贴合她的纤纤腰身之后,不疾不徐系带。
他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可宋妍莫名觉得呼在她颈间的的气息很痒,略灼。
不过几息的光景,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及至他收手之时,宋妍退了一步,眉眼平冷:“好了,我自己来。”
他轻笑了一声,“好。”
其实也没剩甚么了。
待她穿上落花流水暗纹立领斜襟窄袖短袄,将将系上腰间香囊之时,他大掌按住了她的手。
宋妍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依旧如常。
转瞬,一把长不过三寸的匕首,被他亲手佩在她腰间。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尔后,她将腰间匕首提起,托在掌心,细看。
金烧蓝刀柄,上嵌金刚石及红、蓝各色宝石,柄端镶了一整块祖母绿。
这匕首真漂亮。
拔开红绒木质刀鞘,雪花镔铁锻成的刃身,泛着水色锋芒。
真真是一把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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