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今日起,宫中之人乃至整个大宣的人,才渐渐知道,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新君,实似一柄渴血的龙牙刀。
皇后便是刀鞘。
刀一出鞘,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轰隆隆——
雷电交加,大雨倾盆。
“陛下!即便施针见效,回阳救逆,可若不查明娘娘身中何毒,怕是短暂的苏醒,也无济于事!”
雷声轰鸣,青年太医冒死进言之声,却更是一字一句扣击人心。
卫琛垂眸,漠然瞥了眼底下伏跪之人。
方才便是他,在殿外,在他的剑下,发声禀复皇后病情。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微臣方筠。”
“从此刻起,你便是太医院院判,救治皇后一事,由你全权负责。”
“微臣——谢主隆恩。”
方筠谢恩未了,那厢内官已来传报:
“启禀陛下,尚食局崔尚食已传到。”
片刻,同样中毒、神志不清的崔尚食,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提至卫琛跟前。
皇后一应汤药、膳食,都须尚食局尚食亲口尝用、亲自试毒之后,方可上呈。
“弄醒。”
方筠应是,略一思索,在此女人中、内关、十宣分别下针。
须臾,崔尚食幽幽转醒。
方筠意外地挑了下眉。
“臣......参见陛下。”崔尚食弱声弱气地请安。
卫琛垂目看着地上这个仿佛柔弱如蒲柳的女人,面无表情,看她的眼神已像看一个死人。
“解药。”
“陛......陛下,何出此言?”
“侍琴,再不实言禀来,孤教你生不如死。”
“侍琴”二字从男人口中一出,便意味着,她的官身已是不被承认。
侍琴面上恍然一悟,转而花容失色,颤抖的声饱含震惊、惶恐:“陛下,陛下......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至此,男人耐心告罄,眼中一丝犹疑也无,冷漠下令:“上刑。”
不多时,惨叫之声自坤宁宫正殿接连传出。
“啊——陛下,我也,中毒了......陛下为何要,错冤我?啊......”
“你与皇后同食,为何皇后毒深你毒浅?”
“娘娘,身怀六甲,又素来,素来体质单薄,自是,自是毒侵更,更快,更,更深.....啊——。”
拶子又被用力收紧,侍琴十指咯吱作响。
又是一阵惨叫。
卫琛俯视着地上呻吟着的侍琴,眼中毫无波澜,黑沉得犹如一潭死水:
“皇后的所有食皿皆验不出毒。你告诉孤,除了你——还有谁能动手脚?”
侍琴趴在地上,一身官服皆都被冷汗浸透,却依旧抵死否认:
“奴婢不知......娘娘食皿......保管不善......奴婢确有失职.....可奴婢是被栽赃嫁祸的......求陛下明察秋毫......”
殿内一时陷入短暂沉默。
正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通传:
“陛下,一位命唤‘采月’的宫人求见,口称知晓皇后娘娘中毒内情。”
通传之声未落,侍琴恍如一下被抽了脊梁骨一样,软瘫在地。
宋妍是被痛得昏死过去的。
肚子上好像压了一块巨石,在上面来回碾压。
肚子痛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撕裂开一样,腰也痛得好像马上要断掉。
胸口也痛。
好像有人拿了一把火在她胸口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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